海风
包里翻了翻,找出本还珠格格凑合看。瞿俊挺有童趣,书皮上贴满各种人物贴纸,扉页还歪七扭八签上他的大名。

    曲里拐弯的人物对话看得陈大虎眼冒金星,没一会儿又搂着窗帘睡上了。瞿俊在四周浅淡的呼吸声里翻完最后一页,抹把对爱情感触的辛酸泪,靠在陈大虎身上也睡了。

    “这几个小孩睡多久了?”斜对角下棋的大爷走了个马,“天都黑了。”

    “赶车没睡好呗,也不知道坐过站没?”对面大爷说着,还是伸手推了推坐在边上呼呼大睡的黑小子,“诶,小孩,你们到哪下啊?”

    瞿俊头一歪,面朝过道睁开眼,“嗯?新城,新城下。”

    “诶呦,”大爷忙道:“新城都过了多少站了,这都快到海城了吧。”

    “海城?”瞿俊重复一遍,忽然睁大眼睛,“什么?海城?!”

    他登时坐直,连推带踹把身边几个都叫醒,“我靠,别睡了!过站了!”

    郁明天还以为做梦呢,他挥开瞿俊的手,“沈奉今……到哪了?”

    “奉什么啊?”瞿俊推醒刘泽,此时列车员来车厢喊,“海城,终点站海城马上到站,都别睡了啊。”

    “海城?”苏醒的四人大眼瞪小眼,彼此用眼神互相指责,“你为什么睡那么死?”

    “列车员没叫吗?”陈大虎揉揉眼睛,挎上背包,“嗨呀,都到这了,说明是缘分啊。”

    刘泽只有一只眼睛在传递眼神,他小声说:“我、我好像有听到,但我太困了……”

    郁明天睡醒了一身汗,他扯了下领口,扇扇风道:“我就说午睡只有睡不着和一觉睡不醒吧。大虎说的也对,我们都到海城啦,要么买返程票,要么在这玩两天得了。”

    瞿俊拧开杯子,给刘泽分了半杯水,他喝了口润润嗓子才开口:“在这玩住哪啊?咱们人生地不熟的。”

    “就是要探索新地盘嘛,既来之则安之。”陈大虎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拿下刘泽和瞿俊的包,火车慢慢刹车,到站广播响起,“海城站到了,请各位旅客拿好行李,依次下车;海城站到了……”

    一旁俩大爷乐呵呵收了棋盘,“小伙子,别着急,我家有间空院子出租,离海边也近,你们要玩几天?”

    ——

    海城热情老大爷留下钥匙就走了,临走不放心还教他们怎么闩门,这门跟沈奉今家差不多,郁明天不用学都会。

    陈大虎还没反应过来,他蹲在院子里,往院墙外面瞅,“就这么简单?”

    刘泽也抱着书包,“他不会是坏、坏人吧。”

    瞿俊从厨房拿着锅铲出来,“你见哪个坏人给你送蛤蜊和生蚝?”

    新鲜的海货煮熟端盆拿到院里,小院不大,离海滩不过二百来米,出门转个弯就到了。海风咸湿,吹拂在这帮没见过海的乡巴佬脸上,耍着花样儿钻进他们的袖口、衣领,当然,乡巴佬不包括郁明天。

    他娴熟地给螃蟹生蚝去壳,先给刘泽吃,“你少尝一点,你不是说之前没吃过吗?”

    “好。”刘泽果然只吃两口,尝个味儿算了。对面瞿俊和陈大虎狼吞虎咽,要把坐过站的悲愤化为食欲,等面前的壳子堆成小山,他俩才打个饱嗝。

    瞿俊说:“缺壶酒啊!”

    陈大虎:“缺根烟。”

    郁明天轻嗤一声,“我看你俩缺脑子。”

    他找了个大塑料袋把垃圾都装进去,刘泽帮他撑袋子,瞿俊帮着边收拾边说:“咱们钱还够吗?一会儿出去跟家里打个电话吧,也汇报下行踪。”

    “够,不瞎玩肯定够。”陈大虎装了点零钱在兜里,他把装逼用的墨镜别在领口,率队出发,“走,去熟悉熟悉环境。”

    天色渐晚,出门是段斜坡路,路的尽头是海,此刻只有鸥鸟停留。郁明天站在小卖部棚子底下,打死了第三只蚊子后闵晨才接起来电话,“喂?”

    “喂,闵晨哥,是我。”

    “明天?到新城了吗?安顿的怎么样?”

    郁明天尴尬笑笑,他握着电话回头看了眼身后同样在打蚊子的不靠谱三人组,咳了声才说:“刚才给小姨打她不接呢,我们坐过站了,现在在海城。”

    “什么?”闵晨明显急了,“人没事吧?你们在海城住哪啊?钱够吗?”

    “够的够的,我们租了个小院,房东大爷人挺好。”

    “那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我们过去吧?”

    郁明天连忙道:“不要不要,你们还是忙工作要紧。我们四个人呢,互相照应,我有事我就给你和小姨打电话,你们别担心。”

    闵晨又嘱咐了好多,直到有人喊他去开组会才放下电话,但心里还是不放心,四个半大小子扔外头,天都能捅破了。

    “咋样?你姨夫说啥?”

    “能说啥,一样呗,说过来接我们。”郁明天叹口气。一模一样的台词在几人间重复几次,刘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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