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络绎不绝的百姓,商贩小卒叫卖的声音,状元饼、中举糖、力大无穷酥,无论何种东西,取个讨彩的名字就有不少人买单。
一圈人围在首饰摊前,叽叽喳喳不知所云。李衍凑过去,“这是做什么呢?”他朝身旁的大婶问道。
“今儿早上武试前,武状元在这摊上买了个镜子。”
“快来看看哟。”摊位老板举起一个簪子,“这个簪子,皇上亲封的武状元,裴状元今儿早上可摸过呢。”
“这个我要。”
“都别和我抢,这个我包了。”
“别挤啊你挤什么?”
老板指着说话的人连声笑道:“好好好,你出多少?哦?”老板露出不满意的表情,“还有出价更高的吗?”
李衍看着眼前的场景,一脸鄙夷,“这也能信?”且不说武状元买没买他家东西,就说武状元堂堂八尺男儿,武试在即买个镜子作甚?
可周围人对老板的说辞深信不疑,大婶听到他的话,瞪他一眼,“你不信你别挤啊。”她一个蛄蛹,手一攮搡。
“诶?”李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挤出人群。看着人越围越多,李衍仓皇离去。
他路过一家酒肆,只听里面传来拍案声,掌声雷动四下接连叫好。想必是说书先生,李衍来了兴趣,走进酒肆。
李衍看了看酒肆内,不算大,但干净整洁,他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哟,客人喝些什么?”店小二见他通身气派,赶紧迎了上来。
“一壶最好的茶。
“好嘞。”
李衍看向台上的说书先生,原来讲的是今日的武状元裴奂,他心中惊叹,这京城就是不一般,武试才结束不到一个时辰,武状元的话本就编出来了。
“唰唰唰,六箭齐发,裴状元潇洒转身不留一丝费力的痕迹。‘六中!’远处传来成绩,四下鸦雀无声......”
李衍磕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虽说这故事夸张了些,但大差不差,表达出裴奂在武试上给他的震惊程度。
众人听罢,还不尽兴。
“那这裴状元到底是什么人啊?”
“对啊,这骑射功夫得打小练起,那谁六箭四中都大肆宣扬,可这裴状元,咱们从没听说京城里有这号人物啊。”
四下议论纷纷。
“诶,众位看官且听我细细道来。”说书先生扬声道,四下安静。
“话说这裴奂裴状元,原是裴老将军已故的长子裴彻,收留的孤儿。这裴彻公子啊......”
一提到达官显贵的八卦传闻,众人又聚精会神起来,说书先生讲得主角变了都没个在意。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说书先生撂下这句话,便下了台。
全场掌声雷动,李衍也站起身来挺了挺腰,一脸满意地走出酒肆。
“诶,不对啊。”李衍脑子一空,这时才惊觉自己听了个裴准兄长裴彻的故事,对于裴奂的身份,说书先生说得遮遮掩掩,裴奂身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一无所知。
走出酒肆,外面天已经黑了,不过这城南大街离练武营近,住着前来武试的考生,此刻还是灯火通明好不热闹。
也逛够了,李衍打算回练武营,早上骑来的马还关在营内马厩里。
练武营内很是安静,只有零星几个还在整理公务的官员和守卫。
李衍径直走到马厩,是先前给他数靶的王二在当值。王二一见他来,笑呵呵喊道:“世子。”
“你怎么老是夜晚当值啊,本世子就见你好几回了。”
王二笑道:“回世子,夜间当值月钱多。”上次他给李衍数靶,后面李衍和裴准打起来可把他吓坏了,可没想到李衍还记得他,后面专门找人送了他一些钱财,他很是感激。
“嗯,帮我把马牵出来。”
“好嘞。”
马蹄声淹没在热闹的城南大街中,李衍骑在马上累得打哈欠。
倏地,他瞟道不远处拱桥上一道熟悉的背影,李衍眯眼盯了半晌,不是元珏还能是谁?虽然换下了官服,但那身量气质李衍不会认错。
李衍刚要过去打招呼,就见到一个身高八尺的青年凑到元珏身边。
他瞪大双眼,心中暗忖,这...这不是武状元吗?
他还没回过神,就见武状元从怀里掏出一个反光的物件,递给元珏。元珏没接过,抬手朝他肩上锤了一拳,举止甚为亲密。
这下李衍彻底愣住了,自言自语喃喃道:“元珏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