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王二。”

    “好，王二，你来给本世子数靶。”

    ......

    “这个时辰，谁在场上训练？”

    少年身量高挑、肩宽腿长，身着丝质月牙白圆领袍，腰间系着一根黑底金丝蟒带。裴准刚从北苑赶回来，眉目间略显疲态，他看着坝场中央驾马骑射的身影，有些眼熟，朝身边人问道。

    “是睿亲王世子。”

    裴准惊讶地“哦”了一声，笑道：“真是稀奇。走，去瞧瞧。”

    天还没有暗透，但为了方便小世子射箭，靶场周围早早点起了火炬。

    李衍驾马停在距靶位175尺的位置。

    “驾！”

    一声令下马儿起步奔驰，李衍气沉丹田挺直身形，取箭、挂弦、发射一气呵成，驾马奔驰来回，连射六发。

    “吁。”

    李衍勒直缰绳身体后倾，宝马稳稳停住。“怎么样？”他朝王二喊道，驾马漫步朝靶位走去。

    “...呃，回世子，零箭中靶。”王二答道，见李衍失落的表情，又连忙道：“不过有两箭将将擦过。”

    李衍叹了口气，将将擦过到中靶谈何容易，更何况合格标准是六箭三中，他还差得远。李衍心里正郁闷，不远处传来声响。

    “世子。”

    李衍闻声望去，一见是裴准，眼睛都惊得瞪大了，“...裴...裴准？你怎么在这？”

    闻言裴笑了一声，“这么多年没见，世子说话还是这么不客气。”

    李衍撇开眼，“裴少将军倒是很会说话，我倒是听说不少你的传言。”

    “哦？说来听听。”

    “别得倒是没有，就是听说裴少将军很喜欢在背后嚼舌根。”言毕，李衍抬头看了看天，哼起一段小曲，瞟了一眼对方看他的反应。

    裴准挑了挑眉：“嚼舌根？嚼谁的舌根？”

    李衍见他一脸得意的神情，气不打一处来，拿弓箭指着对方，“裴准！本世子知道你还惦记着幼时那场架呢。好啊，背后编排就算了，你还敢上门挑衅。本世子今儿就在给你一次教训。”

    话毕，李衍把狼纹弓朝裴准狠狠甩去，趁裴准侧身躲避，他翻身下马。说时迟那时快，李衍瞬间冲到裴准面前，俯身抬手就是一个下勾拳，朝他下腹冲去。

    裴准为了躲避弓箭身形不稳，将将避过李衍的下勾拳，布料摩擦到皮肤，略微有些疼痛。见对方还不收手，裴准抬手就要锁喉。

    掌心瞬间朝李衍袭来，李衍一弯身，迅速从对方腋下钻过，刚要抬脚给对方侧腰踹上一记。

    “啊！”

    裴准也没留手，一个侧身迅速避过，他抬臂，犹豫了半瞬，收了几分李朝下一劈。李衍小腿顿时疼痛欲裂，他还强撑着没有倒地，独脚踉跄了几下，被四下赶来的小厮扶住。

    此刻李衍终于见识到武艺的差距，他在下马那一刻，见对方比自己高了半个头时就怂了，只是话已出口，况且那会他怒火中烧，只想对方在自己手上吃上一记，灭灭他的威风。可哪曾想，裴准几招就把他制服住。

    裴准见李衍被众人扶住一个劲儿的叫疼，心情十分舒爽，总算一雪前耻了。他这十来年里，就在李衍这里吃过亏，说什么也得挣回来。

    “哎呀呀，你们快去叫大夫啊。我实在是鲁莽，没想到世子这么弱不禁风，这样是伤到骨头可怎么是好？”

    裴准在一旁赶紧指挥人把李衍抬进屋内。

    李衍一把挥开挡在面前的手，痛得汗水直流，有气无力道：“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你给我等着。”

    裴准得意地看着他，没开腔。

    在李衍眼里，他不说话比说话还更让人讨厌，李衍抬手指着对方，“你给我过来。”

    裴准才不过去，这会子叫人过去明晃晃就是要打人。李衍真是气急了，明谋都使出来了。

    “你给我过来！”

    李衍气得晃悠了两下，架住他的小厮差点没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