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准起身扶起刘洪,王参这才独自起身。
“此事双无定论,二位大人稍宽心。”裴准笑道,刚一松手,刘洪竟觉眼前发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朝前伏去,昏死在地。
“刘大人?!”
“大人!”
......
深夜,边州驿站。
裴准接过裴奂递来的书信。
裴奂“噗”声一笑。
裴准抬头看他一眼,“笑什么?”
“回二爷,属下笑刘洪和王参。”话毕,捂住嘴又是一阵低笑。
“都多大了,还这般轻浮?”
裴奂竖起两根手指,“二爷,这二人,一个呆子,一个弱不禁风,也就一夜没睡,吓了几次,竟就昏死过去了,着实好笑。”
裴准撕掉裹纸,抽出里面的书信抖了抖,眯了眯眼,笑道:“谁知刘洪是装的还是真的。”
“装的?”裴奂瞪大眼,惊讶道。
看着书信内容,裴准眼神愈加深邃暗沉,冷冷道:“家里进贼了。”
裴准一目十行,脸色越发难看,下颌紧绷,怒道:“废物!”
闻言裴奂正了正身形,听候吩咐。
“叫钱丰明早就来见我,你立马回京,把人看好。”
“属下领命。”
裴奂疾步往外走去,身后又传来声音。
裴准接着开口:“还有,把他身边的暗卫换了,这群废物,连个贼都抓不到。”
“属下领命。”裴奂转身行礼,复转身开门离去。
合上书信,裴准心中莫名慌乱,总觉有不详的事发生。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控了,自己前脚刚走,府内就进了贼?什么贼竟然偷到将军府里去了?
裴准紧握双拳,气场低沉,周遭空气似都凝了霜。
转日清晨。
裴准前往边江堤坝巡视,边州巨富钱丰,一把年纪身着粗布麻衣如约而至。
“草民拜见大人。”
裴准抬手扶起来人,“钱翁快快请起。”
两个行至岸边,裴准负手而立,垂眼看向钱丰,缓声道:“本官直话直说,钱翁被刘王二人,逼得拿家产充粮仓一事,本官也是晓得的。”
钱丰佝偻着身子,慌忙开口:“草民惶恐。”
“钱翁不必惊慌,圣人派本官前来,就是为了还钱翁、还百姓一个公道。”
钱丰盯着他的鞋面,紧接开口:“能为朝廷尽绵薄之力,是草民的殊荣。”
见他如此谨慎油盐不进,裴准复又开口:“钱翁不必如此谨慎,刘王二人贪得无厌,谁料竟还把脏水往京城引。”
稍作缓顿,低声续道:“二殿下早已不满他二人。”
一听到“二殿下”,钱丰又佝偻了几分,心中了然,刘王二人这些年在自己这里拿了不少钱,看样子是私吞不少,被上面知道了。如今刘王二人已成弃子,他如今要另找靠山了。
他连忙开口,声调都高了几分:“草民仰仗大人。”
裴准会心一笑。
不出十日,刘王双双入狱,裴准雷厉风行,抄封二人家产用于买粮放仓,全百姓直呼“裴大人青天菩萨”。
与此同时,钱宅内,陆续派出十几辆马车,载着几十个大箱子,往京城方向驶去。
......
话说,裴奂领命后,日夜兼程赶回京城。
谁料才至京郊,就得到消息——李衍失踪了。
他心道不好,李衍身处将军府不说,光他身边,裴准就安排了数名暗卫。是什么人,竟然能从将军府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
不容多想,他立马派人,快马加鞭去边州给裴准报信。
又安排人在京城各个出口蹲守,李衍失踪不久,只要不出京,人就找得到。他领着暗卫,以将军府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寻找线索。
与此同时,城西一处树林内,一行人骑着马,乘着月光,往山林里疾驰而去。
“世子,您抱紧了,前面路不好走。”李群的声音混在冷风里,李衍仔细地听着,环着对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记忆恢复是十天前的事了,他梦到彩凤乘风而来,一觉醒来,便恢复了记忆。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经对自己百般刁难的裴准,竟然对自己有意。
李衍冷笑,若是从前的睿亲王世子,或许会接受这段突如其来的感情,可现在的庶人李衍,他不会。
他只觉得可怕,过去他遇到的每一个人,好像都戴着一张面具,是他太蠢了,这么久了还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李衍对这座繁华的京城失望透了。他只是一个承蒙祖荫的闲散世子,还是被人利用、背叛。不过他如今已不在意了,他要回到北境,做回那个无拘无束的自己。
“世子?”感受到背后的布料被眼泪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