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肉串,提起斧子守住洞口。
洞外黑不隆咚,潮湿空气中飘来越来越重的血腥味,颜蕴乔皱着鼻子凝神以待。
不多时,半人高的灌木丛里跌跌撞撞跑出来一个女人。
颜蕴乔眯眼一看,她头发乱成一团,衣服上深一块浅一块的印子像是血迹,神情慌乱,脚步跑得乱七八糟,看着就跟逃命似的。
那女人似乎是看见了山洞里的光亮,跟受到某种指引一样,一路朝着山洞而来。
地上湿滑,她摔了好几次,摔得身上泥泞沾血,却还是像是飞蛾扑火一样朝她们这跑来。
终于,女人跌跌撞撞,离洞口近在咫尺。
“停,不要再靠近。”
颜蕴乔拎着斧子,冷着神情稳稳当当挡在了女人身前。
斧刃沾过血没洗,眼下黑成一片,往人身前一划拨,吓得女人脸色一白,瑟缩着退开几步。
“……你,你好,有人要杀我,我我,只是想在这里躲一下……”
“天亮我就走,可以吗?”
她抬起脸来,橘红的光笼在她眉眼,只见眼底细碎泪花,脸上一道道小划口还在往外渗血,看上去可怜又可怖。
带着一身血味在深夜的丛林里活下来的概率很低很低。
颜蕴乔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求求你,我不进山洞,就在洞口就可以了。”
哀求声和着一点泣音,全是对一线生机的渴望。
火光能驱散野兽,山洞里有火,野兽就会忌惮不敢贸然上前。
颜蕴乔能理解她的意图,也明白这种时候留她一晚或许是救她一命。
只是颜蕴乔的理智仍然无法让她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甚至为此多担风险。
女人低低的抽泣声打断了洞里乔襄的思绪,把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怎么了?”
乔襄一来,女人见状“扑腾”一声跪了下来,惊得乔襄下意识滑跪在地伸手扶住她。
“有事好好说,别这样。”
乔襄汗都下来了。
“求求你们了,我……我……”女人握住乔襄的手哭得泣不成声,惹得乔襄只能扭头看向颜蕴乔。
颜蕴乔不置可否,很平静的陈述:“她想在洞口待一晚上。”
她话说出口的时候就做好了乔襄可能善心发作答应的准备。
没曾想,乔襄只是沉默了一下就拒绝道:“很抱歉,我们不能留下你。”
女人闻言哭得更不能自已,浑身抖得跟簸箕一样,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乔襄咬着下唇,心里不忍。
游戏里每天都有人死去,完全不认识,没有交集的人或许还能装作不知道,但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跪在自己面前求一点点的帮助,她竟然都只能拒绝。
“要不我帮你包扎一下身上的伤,这样你再走也会安全一点。”乔襄看见了她脖子上的勒痕和大腿上的刀伤,试探着问道。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谢谢。”
女人捂着嘴止住了泣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感谢乔襄,颜蕴乔在一边冷眼看着没有说话。
其实这样求助上门又只能拒绝的人,赶走都不是最优选,杀了才是,免得结恩不成结成仇。
只是扪心自问,她也做不到完全泯灭人性。
简单的包扎止血对乔襄来说,容易得不行,只是她用布条包扎女人腿上伤时,却总觉得这伤口有些不对劲。
好像和一般血肉粘连的伤口不太一样。
她盯着看的时间久了,颜蕴乔不知道她在磨蹭什么,不由催她。
被一催,尽管没看出个所以然,乔襄也赶忙把伤口包扎上了。
“谢谢你,如果我能活下来,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叫王照也,记住我好吗?”
王照也的声音轻轻的,呼出的热气打在乔襄鼻尖变成一点温热感觉。
乔襄会心一笑,应了声好,目送着她一瘸一拐离开。
王照也一走,颜蕴乔忽然像想到什么一样说:“我们今天一天差不多都在醒来时的那个山坡附近活动,往西北方向是我们现在的位置。”
“遇到豹子的地方应该在山洞南面七八里远的样子,也就是说……”
“以山坡为中心,我们明天该往东面找找了。”
那正好也是第一次物资投落的方向。
对于她们来说,现在找解药解毒都不算是最急的事了,验证装解药的盒子里到底有没有关于出口的线索才是最重要的。
乔襄点点头,她方向感不是很好,没什么异议。
只希望天早点亮起来,她们能早点找到出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