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都不是合作关系了,白恣噎了一下,不得已把刚才她们从徐俊达房间找到的日记本给了出来。
“日记本被徐俊达锁在抽屉。”
亏她们玩这么久游戏以来,看见锁就想撬的习惯。
“还有,主卧保险箱里面全空了。”
“这些够了吗?”白恣沉声道。
她其实一直不太喜欢颜蕴乔和蒋令钰。
她们一个无形中的掌控欲太强,一个杀心太重,一对豺狼虎豹,越到副本后期和她们就越危险。
颜蕴乔没急着回答,一目十行的扫起日记内容。
「12.17,老妈老爸又不在家,还好叔叔替我去开家长会了」
「只不过叔叔一回来就夸班里有个女生很漂亮,费晓?哪里漂亮了?好黑,每天摆张死人脸」
「叔叔竟然说养养就白了,这种人再怎么养也会有股泥巴味吧?」
短短数语,诡异的黏腻感就扑面而来。
越往后翻,越触目惊心。
「1.4,好想要一辆机车啊啊啊,老妈居然不同意,烦死了烦死了」
「1.6,太好了,叔叔答应给我买,只要我能逼费晓退学他就给我买最高配系列」
之后每往后翻一页,每多看一眼每个字,她都觉得胃里翻涌起无限酸意。
让自己的侄子把人逼退学,一个还这么小的孩子,不上学了以后想拉她下坠简直有一万种方法。
恶心。
“该死。”颜蕴乔咬牙切齿,“啪”的一声合上了日记本。
蒋令钰看她眼睛都瞪大了,一把接过来想看是什么这么让人生气。
结果没看两句好没忍住破口大骂:“死恋童癖死一万遍也不够。”
“你们没去隔壁看看?说不定徐俊达在他叔叔家呢。”颜蕴乔胸口起伏,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白恣不语。
她早查过了,徐老二打着环保建设的名头,又弄到了一大块地皮的开发许可。
而且就在今早,他欠银行的贷款也全清了。
正是他春风得意的时候,聚会开到了很晚。
刚不久才散场,散场的时候她们偷偷溜进去过,也没找到徐俊达。
颜蕴乔竟然说出这种外门话,白恣不禁质问:“你骗我?你根本不知道徐俊达在哪。”
颜蕴乔眯眼。
看白恣这样子,肯定是去过徐老二家里了,确定徐俊达人不在。
“我可没骗你,他人不在,说不定尸体在呢。”颜蕴乔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听得人一愣一愣。
其实她也不算完全瞎说。
徐俊达的日记记到了前天,完全没提到他要出远门之类,反而说他妈妈和爸爸都回家了,他很高兴。
而且从进门就能看出来,徐家很干净,应该是不久前还有人打扫,而且日记里有说徐俊达平时是住家阿姨照顾。
但是刚刚一路上来,压根没看见哪个房间里住家阿姨的东西。
短时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怎么看都很可疑。
只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费晓真正该恨的人已经浮出水面了。
那会不会费晓真正的心愿就是除掉害她被霸凌的始作俑者呢?
看费晓那些报复对象的下场就能看出来,很有可能。
费晓如果知道真相,绝对不可能放过徐老二。
夜风紧刮慢吹,月色随着树影来回摇曳。
趁着夜色行动不只是颜蕴乔几人。
还有费晓。
颜蕴乔她们走后,她抱着姜栎的尸体在角落里坐了很久很久。
房门没关,惨白的月光投进了屋子里,从她的角度甚至能完整看见像灯泡一样又圆又亮的月亮。
冷调的白色盯着看久了,眼前竟然有些发花。
好像很久以前她就这样抱着姜栎,坐在月亮底下遥望过。
不知道过去多久,风越来越大,把姜栎垂在地上的长发吹得“沙沙”作响。
费晓忍不住替她把黑色的头发全拢起,一把自己头上扯下来头绳,把那头散乱的头发重新扎成了姜栎的花苞头。
发丝穿插指缝之间,和活人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紧闭着眼睛,僵硬了四肢,没有了心跳,和今晚的月色一样惨白。
为什么这么冷。
是因为,这里终于彻底变成她一个人的地狱了吗?
算了,地狱就地狱吧。
没什么意思了。
她抱起姜栎的身体,放到了自己床上,掖好了被子,最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夜色就像是表演魔术时落下的黑布,是绝佳的掩藏。
有人翻墙潜入,有人宿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