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个敞开的地下室入口。
光亮一路相照,直把那条狭长的通道照得明亮异常。
平白多出一点请君入瓮的意思。
只不过要是怕的话,她们就不来了。
通道很窄,颜蕴乔和蒋令钰都只能缩着身子才能爬进去,呼吸之间满是灰尘和潮湿的气息。
看上去不太像经常有人使用的样子。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们才从那条通道里爬到尽头,从昏黄的光亮里一路爬进一个漆黑的空间里。
这种黑和刚才外面那种黑不一样,完全不给人一点夜视的可能,眼前仿佛被一块厚厚的黑布罩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鬼地方。”蒋令钰骂了一声,连她强化过的五感也看不见,颜蕴乔更不敢轻举妄动。
说不出的阴冷感如影随形,她刚想从口袋里掏出从费晓家顺出来的打火机,试着照明。
“啪”的一声,头顶的白炽灯突然亮起。
刺得人眼睛眯起的同时,也把整个空间照得一览无余。
惨白的光线中,正前方挂着的巨大黑白遗像散发着银灰色的光泽,相框里的妇人看弯着眉眼笑着,看上去平和又坚韧。
可目光稍微往下移一点,两颗被码得整整齐齐的人头瞬间映入眼帘。
那两张人脸正对着她们。
只见僵硬,灰青,干瘪下来的皮肤,死不瞑目的双眼睁得大大的,像乒乓球一样鼓出来。
“是姜春华和姜苪的人头。”看见姜家人的人头被当成祭品一样摆在遗像前,颜蕴乔语气平淡得不可思议,
猜出导游复仇动机的时候,就已经想到姜老太估计也是被她杀的了。
姜老太的人头被割下来了,一看就是寻仇,姜苪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原因,选择了瞒下不声张。
或许也是觉得姜老太真的罪孽深重吧。
姜苪把姜老太供奉的饕餮送进庵堂,或许就是想着能化债,不让姜老太造得孽祸及后辈。
可惜,姜老太的造孽赚来的家业,被她继承了,她也得死。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同样的,前人造孽后人遭殃。
这也大概就是为什么,只有她俩的人头被摆在这里的原因。
“她不在这。”
蒋令钰的声音把颜蕴乔从思维发散中拉了回来。
这里面看上去就是个很小的暗室,除了摆着遗像的那面墙以外,另外三面墙都空空如也。
也根本不见导游的身影。
忽然,鬼魅般的声音从她们身后飘响。
“你在找我吗?”
响起的瞬间迅速贴近,仿佛下一秒就贴上人的后背和裸露在的后颈了。
惊得她俩快速转过身体的同时,后撤好几步。
不回头不知道,一回头两人双双被导游此刻的模样吓了一跳。
导游原本就不同于正常人的的肤色变得更为发黑发黄,仿佛藏在皮肤之下的不是血肉,而是大面积的碳化焦黑。
而她一对她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蒋令钰,类玻璃般的瞳孔里倒映出满满的杀意。
好像恨不得就地把蒋令钰活活掐死。
想起蒋令钰说的,上午她用火球攻击了导游,颜蕴乔立刻反应过来。
按导游睚眦必报的性格,估计此时此刻已经把杀蒋令钰当成唯一目标了。
果不其然,导游手上蓦地白光一闪,她腾地暴起,操着两把刀一股脑冲着蒋令钰刺上去。
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蒋令钰后退不及,直接被一把抵到了石墙上,被撞得后背吃痛,本能的想掏出武器反抗。
谁知导游根本没给她反制的空隙,毫不犹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扎进她右手掌的刹那,另一只手里的刀,无视她的连连闪躲快准狠地往她大动脉插。
要不是最后时刻,蒋令钰条件反射一样,左手一把抓住刀锋,硬生生偏开了脖子,恐怕真要被导游手起刀落给解决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秒之间。
蒋令钰的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也不敢松开一丝一毫力气。
眼看导游拔出扎进她右手的刀又要刺来,颜蕴乔忙从背后挥着拳扑了上来。
“唰”的一声,却被导游后脑勺长眼一样给飞速躲开,导游手里的刀最后擦着蒋令钰的脖子而过,留下一条细长血线。
“呼呼……”蒋令钰喘着粗气,随手摸了一把,血线晕开成了大片的红。
整个人像从血泊里滚过一样。
而颜蕴乔再次和导游缠斗在了一起,拳脚相交之间,她赤手空拳被导游的尖刀划出一道道口子。
那些血在颜蕴乔一次次的挥拳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