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敲门半天没人理,透过没完全拉上的窗帘往里看,也不像有人的样子。
“她是出去了,还是躲房间里不来开门?”秦露皱眉,她可不觉得她们敲门声这么大,会听不见。
一个小女孩自己在家,不敢随便开门也很正常。
颜蕴乔看着紧闭的防盗门,想起昨晚头也不回跑走的模样,莫名感觉她很可能不是出门,也不是不敢来开门。
而是从昨晚到现在一夜未归。
费晓,一个孩子,一个敢连续杀人的孩子,她心里会在想什么?
又会最想要得到什么?
是希望把所有伤害过自己的人全部报复完,自己全身而退吗?
还是别的?
很多时候很多人,她都觉得自己能一眼看破对方在想什么,又想通过这样的行为得到什么。
可面对费晓,她竟然有点疑惑。
杀了监护人,让自己变成了孤儿。
杀了同学,让自己可能随时被抓断送一生。
费晓的所作所为都不符合成熟的报复逻辑,几乎是丧心病狂的同归于尽。
她这么偏激,十分警惕,但都改变不了她是个孩子,不能自食其力,也无依无靠。
这种情况下,她不回家,能去哪?
忽然,白恣道:“她不在家,会不会是去找姜栎了?”
费晓昨晚是独自行凶,却不代表这里面没有姜栎的帮助,事后两人肯定会见面复盘。
颜蕴乔也觉得费晓大概率找姜栎去了。
只不过姜芮看姜栎看得紧,费晓不一定敢上门找姜栎。
她们仨一合计,还是分头行动更方便。秦露守在这,白恣去姜家,颜蕴乔去上次跟踪她们到的海边。
同时,她们约定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在下午五点回到旅店。
天阴沉沉的,一副随时会下雨的样子。
颜蕴乔照着记忆往海边沙滩走,才走到半路天上就下起雨来,细细密密的把人淋了个透。
颜蕴乔不自觉越走越快,最后甚至在雨里狂奔起来。
本来海上接二连三的出事,海边就没什么人,这一下雨更是见不着人影了,颜蕴乔跑到沙滩上一看,一个人影也没有。
只有被雨打湿成深色的沙滩,还有那些淋湿发黑的礁石。
踩在沙滩上的“沙沙”声和雨浪拍岸的响声交织中,颜蕴乔慢慢靠近了那晚那块挨着海岸边的巨大礁石。
当时姜栎深夜出来,她们就是约在这块石头后见面。
或许对她们来说,这块石头也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吧。
灰白的天色,连绵的雨幕,颜蕴乔一步一步靠近,绕到礁石背面,却没能看到如那晚一样互相依偎的两道身影。
礁石背后只有一个人。
蜷缩成了一团,身上的黑衣服深成鲜艳墨色,头发湿成一片。
颜蕴乔一眼认出她身上的衣服,顿住脚步轻声喊了声她的名字。
“费晓。”
费晓置若罔闻,没有一点抬起头的意思,颜蕴乔只能看见她的发顶和不停滴水的发尾。
想和人短时间里卸下心防本来就不容易,遇见费晓这样的,更是和撞上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如果时间还早,颜蕴乔或许还有心情好好开解开解她。
但。
支线任务马上到截止时间了。
颜蕴乔失去耐心,直接一把薅起了她头,用力之大,几乎可以把费晓整个提起来。
也就是这样,颜蕴乔才得以看见费晓那双红得骇人的眼睛,和那张隐约发青的脸。
她脸上四流的水珠,一路下淌,看过来的眼神几经变化,从一点茫然失措到厌烦,最后定格在一点锐利的审视上。
一个人的神态能变化得这么快?
颜蕴乔还在盯着费晓脸想这个问题,谁知下一秒费晓突然暴起,接连肘击她腹部。
又快又狠,哪怕力道对她来说不算特别重,也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颜蕴乔弓一下被迫弓起了身子,却仍然死死拽着费晓,只是从拽头发变成了拽她衣领。
圆领被扯得变形,费晓眼神一冷又想冲着颜蕴乔下盘狠狠来上几脚。
颜蕴乔见状,先她一步抓过她肩膀就给了她个过肩摔。
摔在浸了雨水的湿沙地上发出重重一声闷响,颜蕴乔怕给她打坏了,接着只是把她摁在了地上。
一时缄默无言。
“你是谁派来的,要杀了我吗?”
好半会过去,费晓忽然问了句这样好像指向性很强的话。
似乎笃定是有人看自己不顺眼,派她来的一样。
一个小孩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