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太医六
    就在犇犇咬着牙逼着自己耐心时,牛轸听到脚步声,起身去拿药,顺道佯装好奇的问了一句:“叔父,还记得林禄,记得顺天府公堂审判吗?王老太医举例的金珠子很好,我想着给病患们也举例说明一番。”

    看着操心着犇犇还不忘病患,小王太医和声:“您先小口小口喂殿下吃药。世子爷公堂审判,我自然还记得。到时候——”

    看着太子妃迫切的眼神,他改口:“现在就给您回忆回忆。”

    “多谢。”牛轸感谢过后,手指牢牢的捏着药碗,拿起干净汤勺舀了一口自己尝过温度苦涩后,才换了一只汤勺,小心翼翼的捏开犇犇的唇畔,给人喂药。

    能察觉到自己下颚被捏开的犇犇:“…………”

    见孩子能够自主的吞咽药汁,牛轸微微吁口气,边继续给人喂养,边听“当事人”千金阁的王大夫,替林禄诊断过患毒的王大夫诉说过往。

    小王太医哪里知道牛轸的所思所想,挑着重点说,一炷香之后说到了崔瑚举着长命锁“耀武扬威”,“崔瑚的性情您也知道,他自己压根没想过如何测才华,是崔恩侯他们暗中琢磨的。毕竟黄河出了名的难治。”

    本朝武帝时期治理黄河十数年,结果最后天灾掺了人祸,导致黄河决堤,端慧太子护河亡故。要知道当时治理,聚集了武帝一朝最为耀眼的能工巧匠还有公正不阿的监督者,甚至太子巡河。

    然而依旧抵挡不住滚滚黄河水,更压不住诡谲人心。

    因此一开始明德帝也是惜才的,是想着看看林禄知不知道家乡风土人情,便派人把市面上有关山东的蔬菜瓜果全都买回来。

    感慨着,小王太医只觉当初的画面更加的生动形象,甚至围观百姓的一举一动,百姓的窃窃私语,他都还记忆犹新,如在昨日——

    “这黄河,可真是看天的。想当年我邻家二大爷,据闻也被征苦役去修大坝。修了五年。可没几年,这黄河又决堤了。”

    “水淹三省,流民百万。太子爷亲自带队去修去查是否贪污,结果又出事了。”

    “最后还是武帝爷杀人太多,最后都要杀龙王爷了,才镇住水患!”

    百姓们说着说着,面色惶然与骄傲并存,而林禄听得背后老百姓响起的声音,抬眸定定的迎着崔瑚的审视,不躲不闪。

    他现在算可以笃定肯定了,这世子爷就是个台前的傀儡而已。

    恐怕背后早已有帝王在审视!

    想着,林禄硬是挺直了脊梁,自觉留给一个坚强的背影。

    崔瑚见状,眉头微微一拧,有种想回家喊一声姨娘们瞅一瞅的冲动。但他眼下还有要紧事,因此只能正经道:“所以我干脆学我祖父,学武帝爷对我的厚望,以农作物我本。林禄,你敢辨认农作物吗?”

    冷不丁听到这话,林禄刹那间只觉天地静寂无声,唯有……唯有帝王的声音在呼喊他。

    不敢左右打量到底谁才是帝王,林禄一弯腰,矜持道:“回世子爷的话,学生敢!”

    最后三个字,林禄自认为应得铿锵有力,能够响彻云霄,上达天听!

    崔瑚吩咐:“锦衣卫去准备农作物。等老王过来给林禄诊脉,确定林禄头不疼眼不花后就开始辨认。”

    “林禄你趁着现在有空好好休息!”

    林禄听得这声还颇为关心的话语,愈发觉得自己的黄河策论已经呈送御前,不由得眼里染着些亢奋,脑海模拟着等会面圣时该如何表现。

    完全没时间理会林文庸以及林恒之等人什么眼神。

    两炷香之后,王老太医带着药童到。

    按着世子爷的吩咐,王老太医判诊脉过后,便扫了眼伪装的千金阁大夫。

    “王大夫”面对亲爹的审视,捋着胡须,矜持开口:“不知院判大人觉得学生医术如何?”

    王老太医瞥了眼一眼假的山羊胡子,凉凉开口:“火候欠缺一点。若是我儿出手,会胆大三分。再配上三副药,进行熏蒸治疗,不出一月便可药到病除。”

    林家三人闻言双眸齐齐一亮。

    院判的儿子不出一个月就可以彻底根治,要是这医术超群的王院判进行治疗,那岂不是药到病除?

    一行人齐齐带着哭腔,跪地恳求:“王大人求求您……”

    王老太医面无表情,还后退了几步:“放肆!本官乃御医!”

    顺天府尹见状重拍惊堂木,语重心长:“尔等没听世子爷的话语吗?倘若你们儿子有才,以帝王令方可请动王院判!”

    林禄扫过哭泣的婆媳两,飞快带着些告诫,而后起身给两人赔礼道歉。

    王老太医压根不理会,只顾朝世子爷行礼,面带慈爱:“世子爷,您别翘二郎腿,以后腿会不好看。”

    世子爷闻言正襟危坐。

    崔琇轻轻拽了拽世子爷,示意人按着送上来的茶杯指示行事。

    崔瑚见状,瞄了眼茶盖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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