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娘!”
太子殿下看着眼神直白迫切的闺女,跟传信官寒暄两句,又示意传家书的士兵稍等片刻。他直接带着闺女狂奔寻找牛重。
牛重,这位皇帝发小加好友,应该对这件事更加能够揣摩一二。
同样接到圣旨直奔太子爷消息的牛重瞧着急奔过来的太子殿下,还有尊贵的公主殿下,弯腰行礼后,引着两人入帅帐。
看着都学会用茶壶猛灌水的太子殿下,牛重声音低了些:“你收了京城那么多家书,就没有个口风透出来?”
“没啊!”太子殿下气得将茶壶重重往茶几上一摆。听得嘭得一声,他又觉不够。若是在京城在皇宫,他非得在砸几个茶盏听听碎片落地的声响。
“叔父,不瞒您说,我是想要当太子,也想要营造神迹给我女儿一个好的未来。但是过犹不及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太子抱紧了犇犇,拧眉成川:“不是我胆大,我父皇真不像把女孩子当做棋子权衡朝堂利弊的人。”
“他要谋算,也是用我,用我弟弟们谋划。”
说实话要不是父皇昔年疼爱着妹妹,他也不敢猪油蒙心,用妹妹及笄建府的一事意图想要占据荣国公府邸。
“现在给犇犇的封号太高了。”
“比犇犇姑姑们都高。”
“甚至跟昌平姑姑一样了。”
犇犇听得这声声担忧,也随之眉头紧拧。
瞧着犇犇像是能够听懂的模样,牛重抬手去捋了捋人的眉头:“小孩子愁什么?”
说完,他自己都一愣:“孩子莫不是真听得懂?”
哪怕这一句话牛重看起来像是随口一说而已,但太子殿下闻言却像是蚂蚱一般,直接一蹦三尺高,抱着犇犇往后连退了三步:“叔父,您胡说什么呢?犇犇哪里听得懂了,她是有样学样鹦鹉学舌时期,跟着我。”
边说他捂着犇犇的嘴,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看着牛重:“本来我胆子很大的琢磨神迹。可是父皇这忽然大张旗鼓信神迹的样子,反而让我害怕了。”
“您可是犇犇姥爷。”
“这个节骨眼,可别让旁人断章取义,以为犇犇是个小天才了。”
看着太子爷后怕的模样,牛重再看看神色肃穆的犇犇,心里沉甸甸的。可眼下到底鼠疫要紧,他也没有太多心思深究犇犇到底是不是小天才一事了。因此他开口回应道:“行。我谨言慎行。”
“你们自己也注意点。”
“以我推测,可能是前朝余孽太过丧心病狂,其他地方鼠疫爆发严重,这才让你父皇大张旗鼓册封。”牛重郑重道:“世人也需要一个理念的。”
“不是有青霉素吗?”太子殿下还有些忐忑:“这个宣传出去岂不是更加鼓舞人心?”
牛重面色一沉:“你自己揉过馒头啊。这个提取研究需要多少时间?”
“鼠疫传染不等人!”
被训斥的太子殿下沉默。
犇犇也随之沉默。
瞧着傻愣的父女两,牛重又叮嘱了两句身份骤变的父女两安分点,便挥手让两人离开。
见亲爹因牛重言行更有些恍惚,犇犇抓住机会,用力扒开亲爹捂着自己嘴巴上的手,飞快道:““姥爷,要娘。”
“想娘。”
“娘!”说到最后一声,犇犇都带上了哭腔。
孩童的哭声,在帅帐内萦绕。听得牛重都颇为不是滋味,神色带着狐疑打量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双手捂着孩子,张嘴就解释道:“轸儿家属热得祸端。”
说了一遍家书还有士兵转述的内容后,太子殿下还委屈告状:“我带孩子带的挺好的。”
牛重:“…………”
牛重:“…………”
牛重静静看着挣扎啼哭起来的孩子,静默一瞬后,低声道:“孩子的喜事,你带着犇犇去告知轸儿。”
“那是药区啊!”太子殿下闻言立马想拒绝。
牛重黑脸:“离病患所在的核心区域还远着呢!且最新的防疫喷洒桶都做好了。整个药区空气中都是药味。”
“带着口罩过去看一眼。起码让深入药区的医者们知道镇国公主心与他们同在。”
太子殿下:“好矫情。”
牛重抄起茶壶往太子殿下方向砸。
见状太子殿下抱着犇犇就跑。
犇犇昂着头,看着一抬脚,将茶壶稳稳当当接住的牛统帅,眼里带着羡慕,说的更是发自肺腑:“学武!”
太子殿下一出帘账,倒是走的稳稳当当,但话语却是带着些酸溜溜的不虞:“你爹我也学武的。要不然怎么能带你跑那么快?”
犇犇为了看娘,立马重重嗯了一声,“快。”
“娘。”
“见娘!”
“…………”
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