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福两个字不提,按着“孟母三迁”的耳濡目染道理,犇犇都会开口念一些往生咒了。虽然念的断断续续的,但是不到一岁的崽能够复述一句话就很不容易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道您接下来跟太医们也要统筹议事,带着小殿下总归有些不太体面,还是把孩子交给将军府统一照看为妙。”士兵转述后,声音轻了些:“先前大家都是士兵莽汉,您带孩子参加议事。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除却太医们,据说还有户部的文官过来。万一看到尊贵的太子殿下自己亲自带孩子,也显得北疆军无理粗鄙。”
太子殿下闻言不虞,抬手抱过犇犇:“我来北疆的第一封诏书,他们忘记了?”
“我是身先士卒的,体验戍边之难的?”
“戍边之难不包括带孩子?”
“轸儿就是想太多。”太子殿下埋汰着,弯腰捏了一把自家闺女肉乎乎的脸蛋,道:“我立马写封家书,你带回去。”
“叔父都没考虑这么多事呢,要她考虑什么?”
被捏脸的犇犇抬手想要拍开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不,捏。”
“好,不捏。”太子殿下笑着,又揉了一把闺女的脸。
其他不说,光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闺女肉乎乎的小脸蛋,他跟着心情都好了不少,一门心思吃苦——晚上还帮着揉馒头呢,免得太医对绿毛需求大。
犇犇无奈,只能将自己注意力转移到信笺上,看着亲爹一笔一划写字。
但随着人强调的闺女乖乖巧巧,一点都不恼人不会让其他官吏如何如何的字眼,她忽然间眼皮一跳。
这不年不节的,忽然让她远离营地,换个角度想是不是让她远离亲爹,远离知道政治的渠道?
再换个角度想,娘是不是觉得她神神叨叨的,让她觉得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