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闺女的眼神都快黏在他身上了,太子殿下格外的开心,介绍起来:“我先前尝试失败后,也研究过。或许是跟冰鉴的材质和里外共三层的款式相关。”
“这青铜铸造的冰鉴密不透风,往里倒水也是滴水不漏。且除却保冷外,冬日也能保暖……”
边说,他将热气腾腾的馒头按着自己记忆中孝心的方法叠加着:一个挨着一个整齐排列有序码的整整齐齐。
王老太医唇畔张张合合半晌,最后瞧着太子爷似乎还要硬塞一个进去的架势,没忍住开口:“不等放凉吗?这样叠加塞冰鉴可能会嗖。”
“要放凉吗?”太子殿下挠头,诉说自己如此行事的孝心:“我当初琢磨给父皇送孝心,恨不得快马加鞭。怎么能等放凉了再送?”
犇犇听到这对话,眉头一挑,露出了然的神色——真是误打误撞,换一个人来没准都不会凑出发霉的条件来。
馒头发霉,或者说食物发霉,林禄出《蓝猫红兔常识三百问》教导过,需要增加湿度,提高温度,创造无氧的环境。
他爹,将热气,也就是饱含湿度的馒头直接放置在密封温暖的冰鉴里,直接达成了发霉的三要素。
难怪次次馒头发霉!
思忖着,犇犇握着小兔子馒头,用力狠狠捏住,让自己一口气说完,免得再被灌迷药:“墙角,湿漉漉,长青青!”
奶声奶气的八个字,透着些虔诚与迫切。但对太子殿下而言却不亚于晴天霹雳,震撼的脑子都空白一片。他猛得冲到犇犇面前,大口一喘气。
确定自己回复了两分神智后,他缓缓弯腰与犇犇对视。
望着人迸发着决然笃定的眼神,太子殿下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字字咬牙:“犇犇,乖,爹爹和老爷爷们在干正经事,以后陪你挖墙角泥巴玩,好不好?”
犇犇面不改色,依旧字正腔圆重复,“墙角青青。”
太子殿下闻言只觉自己心跳都瞬间没了。
看着满脸惊慌害怕起来的太子殿下,牛重一想到人先前野心勃勃给亲闺女谋划神迹,都觉有些想笑。但不得不说,外孙女忽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他也有些怕了。
下意识抱紧了些犇犇,牛重环视着屋内能够跟随过来的十来人,脑子里转动飞快想着履历背景、姻亲喜好、政治倾向……边哈哈哈大笑:“犇犇不愧是祖宗保佑的小天才!老王,我觉得犇犇这说得对啊,每逢雨季,我都得盯梢粮仓,免得潮湿了发霉!”
而与此同时,被喊老王的王老太医猛得回神,直勾勾的看着犇犇。
目光,仿若带着积年经验锤炼出来的锐利审视,带着血雨腥风杀出来的狠厉。光这一眼,让屋内的氛围都能够瞬间跌入冰窟之中。
曾经自觉暴力强行驱赶过附身一事的太子殿下瞧着王老太医的目光,瞬间以为人跟“崔镇”的魂魄对视上了,吓得立马哆嗦着站在犇犇面前,一字一字,道:“王、副、院、判!”
被冷不丁点了官职,王老太医缓缓看向新出炉的太子。
扪心而论,他一个战场捡尸的到军医到太医到天下杏林之首,单论功绩是瞧不上矜贵的司徒承衍。可眼下迎着人迸发出的慈父勇气,他又忽觉人勉强合格了,有些太子的模子。毕竟为国储君,若是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护着,如何奢求他能体己及人,去护着天下百姓?
欣慰着,王老太医放声大笑:“果真天佑大周天佑吾皇,祖宗保佑!”
定调后,王老太医语速都有些迫不及待:“小殿下是一眼点醒梦中人。是我先前执拗着相了,只顾思忖着按着林禄交代的配方来。”
“是我着相了!”
——有林禄交代的配方,只要去按着步骤完善相关的细节就可以了。一次又一次,林禄给的医药方子都证明了其步骤的正确性,让他竟然都不知不觉间产生了依赖。
犇犇听着这顿悟到有些发狂的笑声,知道自己不该打断,但是听得人嘴里提及“林禄“,她又忍不住希冀起来,希望知道跟林禄相关的更多事情,好让她深思到底是留下林禄还是提前下手杀了林禄这个危及大周,引发乱世的罪魁祸首!
与此同时,小王太医拉着开心到脱口而出忘记保密的爹,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爹,您有顿悟就抓住灵光一闪啊!”
边说,他侧身挡住旁人的窥视,带着警告张口无声:“林禄的事是绝密!”
此言,不亚于一碰冷水迎头泼来,瞬间让王老太医清醒过来。
他一个冷颤,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小王太医任凭亲爹打量。反正以他对亲爹的了解,老爷子也就是想起了有关林禄产生的一系列恩恩怨怨。
而他是跟随老大崔恩侯,认为该杀了林禄——林禄就算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预知后世五百年。可老话说的好,仓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