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命(五)
于灵丹妙药,让她忍不住就雀跃起来:“爹。”

    “爹爹。”

    “爹爹。”

    一连声喊了好几声后,犇犇见大皇子乐呵呵的应着,边又迫不及待道:“娘。”

    “娘。”

    “娘!”

    喊着,犇犇敏感的发现亲爹面色变了,当即精准的形容:“找娘!”

    大皇子抱紧了犇犇,声音都透着些虚:“犇犇,爹给你讲天花的故事好不好?”

    犇犇心跳都骇然加快起来:“娘。”

    “爹跟你说,老百姓口口相传天花很恐怖,”大皇子自顾说起来,微微昂头看向高耸入云的军中瞭望塔。

    在内城,能够看见沿着外城搭建,成“盾牌”之态保护城内千家万户的军营最高处。

    那瞭望塔在,就好像有定海神针在。

    百姓依旧能够安居乐业。

    也让他依旧能够厚颜无耻的龟缩在重重保护中。

    大皇子带着歉意,开口继续道:“甚至害怕它,还避讳它的名字,不敢提及天花两个字,只称作见喜。”

    “但是达官贵人们都知道的,大夫们都有数的。其实东晋,葛洪就提出了治疗天花的办法了。他《肘后救卒方》里曾经描述天花的发病过程“比岁有病时行,乃发疮头面及身,须臾周匝,状如火创,皆带白浆,随決随生。不即治,剧者多死;治得差者,疮瘢紫黑,弥岁方灭,此恶毒之气”……”

    这段话,他听过两遍。

    第一遍,是在五岁的时候。按着皇家规矩,他要吹痘了,要主动接触天花,熬过天花。

    第二遍,是在他八岁。

    那时,身份敏感又贵重的战神崔镇盼望的大孙子,疑似端慧太子的儿子,荣国公崔恩侯唯一的独苗苗儿子崔瑚无缘无故在家感染天花。

    那时,大家先入为主的都认为是狡兔死走狗烹。据说都影影绰绰的怀疑是当今这一派的拥趸暗戳戳干的。

    而当今明德帝为了证明自己,除却集合全国医者救治外,还下令让所有皇子公主一同扛天花。不管他们身体是否健康,年岁是否合适。

    那时,整个后宫哀鸿遍野。

    哪怕那个时候在数以万计的医者探讨之下,已经发现有方法,还是痘衣法、痘浆法、旱苗法、水苗法整整四种方法来扛天花。

    但依旧也会有“损耗”,会留下一身麻子的后遗症。

    听得亲爹这引经据典,甚至哪一本的医术都如数家珍,犇犇害怕的都觉自己浑身溢出的冷汗都能浸透整个襁褓了。

    可偏偏她的异样,亲爹一如既往眼瞎的都没瞅见。

    还在讲述:

    “在本朝武勋的鼎力支持下,在昌平姑姑万金的重赏之下,医者们互惠共通,探讨出新的牛痘种植法。此种方法好用,极大的减少患者的痛苦,且还便宜。”大皇子说着说着,眼圈一红:“就让种痘的官吏从达官显贵蔓延到了富商。再后来,不到五年还是三年,太医院申请,你皇祖父下令全国五岁儿童都要种痘了。”

    “天花就不在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疫病了。”

    犇犇沉默的抬手揪大皇子的衣襟,希冀人能够稍微眼神看向她,然后回答她的问题——娘去哪里了?

    “娘。”

    “跟娘,一起,玩。”犇犇再一次清晰的开口,诉说自己的请求,希望要个明确的答复。

    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襟被崽子用吃奶的力气拽着,拽着他都有些无法呼吸了。大皇子感受着胸腔随之而来的窒息疼痛,缓缓的垂首看着犇犇:“犇犇,乖,你……你娘有要紧事,在忙。”

    “娘。”犇犇刚想开口在问的清晰些,想知道确切忙什么,就见亲爹忽然眼圈里都闪着泪花了。

    当即拽着人衣襟的手都吓得松开了。

    “犇犇。”大皇子却是立马握住了犇犇的手,感受着人小手的柔软稚嫩,感受着自己此刻像是捏着救命稻草的紧急,他迫不及待诉说着:“你娘不要你了。”

    “不要我们了。”

    “她不知道嘛。”

    “没娘的孩子,不管在宫里还是在宫外,道理一个样,都是苦命。”大皇子说着说着眼泪克制不住落下:“我本来还有一个二弟的,但那个弟弟没有序齿。白侧妃,我记得白侧妃神神气气的,父皇也是很喜欢,二弟还真拽兮兮的。”

    “可白家一家亡在了宣武围场。亡在那场大人们都不愿也不敢提及的宣武围场,据说崔镇才是真正掌控了全局,但他愿意忠君臣之意,让皇帝。”

    猝不及防听到这密辛,犇犇瞪圆了眼睛。

    “你……你也被吓到了是不是?”大皇子将犇犇抱得更紧,凑人耳畔喃喃着:“后来父皇登基。还没等他稳定局势,那个没娘庇护的孩子早夭了。”

    “后来礼部上书,皇子公主们重新序齿了。”

    “再也没有人记得那个早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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