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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轸颔首称是。

    “您……您还有巡边啊?大冬天巡边?”大皇子不敢说自己老实不老实,就是好奇:“这外头天一天比一天冷。四喜他们动身是皇命在身,您何必出去?”

    像他都觉外头冷,得蹭蹭襁褓中闺女衣物的热气呢。

    “我不出去巡边,在宁城猫冬然后等着过年庆祝是吧?”牛重垂首看着怀里可可爱爱的崽压住火气,道:“过年,咱说最简单的,你父皇是不是在京要祭祖一连串要忙,要给朝臣赐福?”

    “我在宁城窝着一家团聚,让士兵们,尤其是民兵们一个人想家?”

    “我一城一城巡过去,也是给普通士兵一个慰藉,告诉他们朝廷记得他们功劳!”苦口婆心教育后,牛重道:“你好好锻炼身体。等后年,你做本统帅的亲兵,一起巡边。”

    大皇子闻言吓得抽口气:“我是骑马去还是得跟在您身后跑着去?”

    “你他娘不觉得是接触军权收买军心?”牛重直接骂娘。

    大皇子一怔,面色骤变:“我……不……我……”

    看着一时愣怔的大皇子,牛重一手抱着襁褓,一手从怀里掏出鼓鼓的荷包递给牛轸:“这里五十两散碎银子。遇到突发急事来不及进城先花,但也别想着有银子就大手大脚。皇帝派人盯着你们夫妇两呢。”

    牛轸赶忙点头。

    恍惚的大皇子一听皇子派人盯着,也立马点头若小鸡啄米:“我知道了。”

    牛重唯恐大皇子等他一走就恢复皇子脾气,板着脸说:“别以为你们夫妇小九九没人知道了,异象那么好营造,你爹当初争位的时候不会造假?”

    此话一出,夫夫两包括襁褓中的犇犇全都傻了。

    瞧着夫妇两如出一辙的惊吓,甚至连犇犇都吓得眼睛都瞪圆了。乍一看,一家三口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像。

    牛重乐了:“戍边之地,还有番邦钉子盯着。你父皇没那么缺心眼,真让你们自力更生。”

    “所以你们听命行事就行,别异想天开。”

    “所有夺位添彩的手段,都是皇帝这一代玩剩下的。”

    “犇犇的名字一出,谁都知道了皇帝没因是女孩就看轻犇犇,连带看轻你们夫妇的意思。所以你们踏踏实实执行命令,懂民生就行。”

    牛轸闻言面色青紫交加,愧疚垂首:“多谢叔父指点。”

    大皇子面色来回变化,耷拉着脑袋看看自己抱着的孩子,唇畔张张合合半晌后,小声:“可……可是叔父,我……我知道你们说要实打实的功绩,但是现在河清海晏,我又如何有功绩?”

    “那顺遂靠着嫡长子继承制承袭太子位,不是更顺顺遂遂,安安稳稳一些吗?”

    牛重感觉自己火气刺啦一下爆发出来,连声质问:“你爹不是说的很明白吗?百姓有房了吗?家里有牛了吗?”

    “你往这些方面专研,哪能没功绩?”

    说着牛重都纳闷:“你外祖父靠着功绩进阁的,怎么把你教得那么天真?你娘当年也是号人物,有勇有谋的。”

    迎着这一声声比刀剑还伤人的质问,大皇子想想自己引以为傲的外祖父还有舅舅们,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回应。

    牛重见人眉眼间流露出迷茫,面色沉沉。片刻后,他抬手拍拍人肩膀:“想不明白不急一时,你父皇护着你,你现阶段听话就行。”

    看着人慈眉善目接连强调的模样,大皇子只觉酸酸涨涨的形容不出什么感觉。但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知道牛重也的的确确看在亲戚情分上待他算爱屋及乌了。因此他恭敬感谢:“多谢叔父教诲,我会听话的,不耍皇子脾气。”

    “不耍大皇子脾气。”牛重纠正:“百姓家尤其是军户家的长子,那是第一个牺牲死亡的对象,懂吗?”

    “不是继承家族爵位财富。”

    大皇子吓得抬手去抱襁褓:“我……我都还没香火传承。”

    犇犇乖巧的“啊”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得懂。

    听得懂当太子,是真真实实为百姓谋划。而不是两眼只看到太子的赫赫权势。

    “还是犇犇乖。看着就能给弟弟妹妹们做榜样。”牛重见状笑着扑棱了一下犇犇带着的帽子:“等姥爷回来后给犇犇带礼物。”

    犇犇啊啊的开口,还竭力伸手想要牛重抱。

    牛重见状笑着又抬手抢过襁褓。

    等外头哨兵请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目送着身形眨眼间消失在军坊巷子里的叔父,大皇子默默抱紧犇犇,对牛轸道:“我忽然觉得荣国公是不是最爽的?父皇要当明君,起早贪黑,权衡四方,他什么都不干还敢疯,肆意极了。”

    牛轸:“…………您不想争太子了?”

    你反省什么玩意?

    只看风光,不看崔家在明德帝登基后十年如一日的小心翼翼?不看崔家帮好些人手都被连消带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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