犇犇
样的乳名?”大皇子都觉自己有些大逆不道了,想让亲爹好好读书。

    谁家正经长辈给女孩儿取名叫犇犇?

    犇,形容群牛受惊奔跑的模样,又引申为疾走奔跑。

    这也就罢了,这词还通“奔”。

    奔着,逃亡,投奔是也。

    甚至女者奔,乃是私奔!!!

    “礼部是有人故意恶心我不成?”大皇子牙根紧咬:“不该啊,外祖知道定然会反对!”

    “这……这……”四喜闻言惊了,赶忙澄清:“殿下这可真没有啊。这乳名儿,可是皇上在太庙郑重的跪拜了求了,翻了书,又命钦天监合了八字,才郑重的取出来的。”

    大皇子不信,“可这犇之意不好,尤其是用女孩身上十分不好。”

    “怎么不好了?犇犇,六个牛啊!”四喜抬手比划“六”这个数:“合了皇子妃的姓氏不提,于私也是皇上想沾沾牛家多子多福的子孙气,以后顺顺遂遂的;于公,这也是皇上对天才百姓的期许,更也是对您的厚望。”

    “对他的厚望?”牛重都奇了,催促:“赶紧说啊,说大声点。”

    四喜瞧着人刀子眼的架势,赶忙从顺如流说大声了:“皇上励志改革,希冀天下百姓吃饱穿暖。到您这一辈,到长孙这一代了,那是希冀天下百姓家家户户田里有耕牛帮着劳作啊,百姓耕作能够轻松些。”

    “是盼天下有牛。”

    “可常宁是女孩,”大皇子拧眉:“取这名是不是……”

    “取这名多好!”牛重听得四喜对犇犇的解读,再看傻不愣登的侄女婿还纠结女孩,气得大声道:“这里是北疆!知道北疆为什么女子都这么能耐吗?五十年前大周初立宵小觊觎集结而来,北疆上下军户子弟死了,军户妇孺填上,全城的百姓用命填上,死守着不退。”

    “也是因这事,你妹当初及笄你们谋划试探想要崔镇用军功换来的府邸,你父皇——”牛重顾忌身份,咬牙低声:“才会反抽你一巴掌,让你来守北疆。”

    “是因为当初差点亡国了,是崔镇拿命带队,说大周皇族女子不和亲,大周不会被铁骑踏破。”

    “其他地方不说,在北疆男孩女孩没区别。仇敌来了,都要用命去杀!”

    大皇子目瞪口呆:“什……什么?”

    窝在襁褓里的常宁也傻眼了。

    父王竟然是因为荣国府来北疆?

    可现任荣国公崔恩侯跟皇祖父不是死对头吗?

    前任荣国公崔镇,跟皇祖父据闻更有夺位之仇。

    这……

    是我的记忆出错了?

    常宁随着思忖,眉头不自禁就紧锁起来。

    牛轸见状心跳噗通噗通加快,只觉自己冷汗涔涔。她愈发能够确认襁褓中的女儿不是纯粹的婴儿,似生而知之者,早有自己的灵魂。

    这一刻,她不是该如何是好。

    但听得呼啸的寒风,回想着刚才那尖锐又极其笃定的一句天下百姓有牛,牛轸又不忍这般美好的希冀落空。

    深呼吸一口气,她小心翼翼掂了掂襁褓,让襁褓中的婴儿能够变幻个神态:“你看,常宁,不,犇犇好像……好像知道自己有新名字,乐得眼睛都迷成一条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