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数字变成“2023/04/04 17:30”的时候,她做完了方案。
几乎在同时,耳边传来了凌蕙的长长的舒气声“终于搞定”。两人合并成一个ppt,导出pdf后发给了甲方。
“晚上约得几点?”凌蕙打了个哈欠。
“7点,”陈记打开地图,“开车20分钟,但今天周五,可能堵车,干脆现在过去算了。”
“那走吧,”凌蕙起身,“唉,我真烦饭局,真想回家睡觉。羡慕常教授,只要说自己去考察南城文保建筑就可以逃掉饭局。”
“你想都别想,”陈记扫了一眼凌蕙,“饭局你别想逃。再说,人家老教授是真奔波在一线的人。”
“知道,我就说说而已嘛,而且,”凌蕙眼睛一亮,“万一有帅哥呢?不是说今晚基金会的人也来吗?”
“那祝你得偿所愿。”陈记背好包就往外走。
“你怎么跟出家了一样?你可不能戒色啊!”凌蕙也抓起自己的包跟上,“不然咱们门口的牌子该换成凌云峰了。”
陈记扭身锁门:“咱们这可不会出现果郡王。”
凌蕙靠在玻璃门上来了兴致:“今晚,景观,结构,施工图,投资的人都来,说不定有帅哥呢,有帅哥我这饭局能高兴一点。”
“咱们不学中年油腻男哈。”陈记把门反锁好,拉了两下把手。
凌蕙撇了撇嘴,盯着陈记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我说,你就不试试跟新人处处吗?”
“我又不是没试过,不行就是不行,”陈记看向凌蕙,“我非常喜欢我现在的状态,很自在,好不容易爬出坑,我可不愿意再找一个跳。”
“你不能这么悲观啊。”
“这算什么悲观?”陈记耸了耸肩,“我现在想做的事一大堆,一想到可以完成它们,我就激情澎湃。”
“万一饭局上你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了呢?”
“不可能。”陈记大步朝前走。
“你别立flag。”
陈记停下脚步,抬起左手,在凌蕙的面前晃了晃:“看见我的人设了吗?我现在就想清净。之前没事就被拉郎配,真不耐烦了。”
“是是是。”凌蕙没好气地看了眼陈记,“但你是真的因为不耐烦,还是因为还想着他?”
陈记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说:“时间太久了,我不确定。但能确定的是,我对再次见到他没有执念了。”
“那为什么不跟别人谈?”
“怎么又绕回来了。我又不是你,谈恋爱等于吃饭。”
“哇,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就是,对于有的人来说,爱情是必需品,但对我来说它不是。我不谈恋爱我也过得很好。而且你知道我试过的!”
“但是天底下男人那么多。”凌蕙的语气很可惜。
陈记停下来拍拍凌蕙的肩膀,郑重地说:“都是你的。”
“万一哪天你跟他重逢了呢?你怎么办?”
“凉拌!好了别说这个话题了,stop!”
两人吵吵闹闹地走到车旁,陈记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
“对了,你那房子卖出去了吗?”凌蕙系好安全带问。
“卖出去了,都过户了,现在我相当于租别人的房子。”
“新房呢?你有看好的吗?”
“没有,没找到合眼缘的。”
“你就跟梧桐树杠上了,还嘴硬呢,”凌蕙翻了个白眼,“谁一天天房子越换越小的?”
“我啊,”陈记笑了笑,选择性回答问题,“置换了之后,没房贷就一身轻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陈记话音刚落,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帮我看下,谁的?”
凌蕙凑过去看:“中介小刘。”
“帮我接通一下。”
凌蕙滑动接通键,按下免提。
“陈姐,我是小刘。”
凌蕙听到这声“陈姐”,眉头动了动。
“啊,小刘,是有人要来看房吗?”
“不是,有套房一室一厅,双朝南,有梧桐树,可算让我找到了,明天上午10点您有空吗带您去看看?”
“明天上午10点,”陈记想了想,说,“可以。”
“那行,就这事,因为这个房子看得人多,又符合您的要求,就着急给您打这个电话,”小刘的声音顿了顿,声音颇有几分小心翼翼,“陈姐,你这次是真想卖房?”
凌蕙没忍住笑出声来。
“真的,真卖,比真金还真。麻烦你了小刘。”陈记说。
“不麻烦,”电话那头传来小刘放松的声音,“那就这样了,明天见陈姐。”
“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