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还和之前一样,那么她现在应该和苏芮铭坐在前台的桌子前,一起吃着早饭。更早一点,苏芮铭会撑着伞站在那棵梧桐树下等她。
陈记望向窗外,雨仍旧下着,雨水正卖力地冲刷着城市,尘埃会被冲走,被刻意掩藏的东西也终会浮现。
陈记垂眸,回复了那条短信。
【好的】
午饭后,天气逐渐放晴,一家人没走高速,沿着省道慢悠悠地从省城开回桐城,陈记到家的时候还不到7点。
晚上的时候陈记很早就上床睡觉了,尽管心里还是有些乱糟糟的,但是两个晚上的失眠和路上的奔波让陈记太疲惫了,几乎在她躺上床的一瞬间,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陈记睁开双眼,看到自己熟悉的房间,突然生出一丝滞后的忐忑。
但昨晚倒是没做什么奇怪的梦,陈记坐起来深呼吸了一下,硬是无视了那一丝隐晦的忐忑。她放下心来,甚至边下床边哼歌。
是的,只是一时的错觉,因为自己以前从来没有直观地看见过这种场景,楚清姐又给了自己一些冲击,再加上那个男生的身影和发型太像苏芮铭了。
陈记越想越放心,她像往常一样出发去网吧。
一场秋雨后,天气没有以前那么闷热了,阳光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陈记的步速比往常快了一点,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纯白色T恤,和以往的衣服都不一样,微风轻轻地吹动着他的衣摆。
他侧身站着,瘦削的肩胛骨微微突出,一小片光斑洒在他的脸上。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侧头看了过来。
即使看不清他的神色,陈记的心脏还是毫无征兆地猛跳了一下。
陈记无意识地步速变慢,垂下头,却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人在像朝她跑来。
陈记抬起头,就这么直直撞上了苏芮铭黑亮的眸子。
他凑得很近,眼底带着笑,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陈记听见他说:“手好了吗?”
陈记眨了眨眼睛,胳膊僵了下,才有些干涩地开口:“嗯,好了。”
她刚才……她刚才竟然想拥抱他。
“一起吃早饭吗?”苏芮铭问。
“一起。”
“在省城开心吗?”苏芮铭轻声问。
“不怎么开心。”陈记脑子有点混乱,无意识地作出了回答。
“发生什么了吗?”
是啊,省城发生了什么呢?她看到了楚清姐和她男朋友亲吻,晚上她回去做了个暧昧迷离的梦。
陈记渐渐回神,说:“也没什么,就是可能是在新家,睡得不太好。”
“新家啊,”苏芮铭说,“以后会搬过去吧。”
“应该,“陈记缓声说,“应该会的。”
“那很好。”苏芮铭的声音很轻,轻得有些飘渺,像蒙了一层纱雾。
陈记又听见了苏芮铭常说的那三个字。
是很好吧,省城方便,甚至去北京都更方便。
两人此后都没说话,安静地并肩走进网吧。
苏芮铭把包子递给陈记,又扎开豆浆放在陈记的手边。
陈记咬了一口包子,是豆沙馅的。她嚼得很缓慢,像是在吃什么珍贵的食物。吞咽下去后,又喝了一口豆浆,是无糖豆浆。
陈记嘴里明明是甜的,心底却莫名发苦。
等袁哥来了后,两人像往常一样去储藏间学习。
储藏间的空间不大,开着门,以往也是这样的,但是陈记今天突然觉得储藏间好小,苏芮铭衣服上干净的洗衣粉的味道,还有清浅的呼吸声,好像包裹在她的周身,她几乎没办法集中注意力看题目。
陈记捏着笔有些坐立难安,额间甚至冒出了一丝薄汗。
“你是不是不舒服?”苏芮铭出声询问。以前陈记总是能很快进入状态,今天很反常。
陈记侧头看向苏芮铭,他正认真专注地看着她,金色的头发看起来又松又软。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她不再觉得他可怕冷淡了。甚至——
陈记蓦地想起了那场炙热迷离的梦。
陈记心底一惊,有些答案呼之欲出。
她垂下眸子,说:“没事,就是今天温度有点高,有点热。”
她为了增大说服力,又补了句:“可能空调冷风没进到储藏间。要不我们今天在外面学。”
苏芮铭盯着陈记的脸色微微皱起眉,半晌,他才说了声“好“。
或许是换了个大一点的空间,在不断努力下,陈记终于成功地把注意力移到了题目上。
陈记渐渐沉浸在题目中,她仔细翻看了苏芮铭这三天做得题目,心态渐渐平稳。
苏芮铭侧头一直在观察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