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普通人,金子的本质也只是石头罢了。
这个时候,包厢门又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陈记不认识的男生。
秦诗文跑到门口拽着那个男生走到陈记面前,说:“我家邻居弟弟,今年也考上T大了,想提前了解下学校。”
“你好,我叫陈记。”陈记说。
“我叫韩思益。”男生笑了笑。
“你知道他妈妈是谁吗?”秦诗文一脸高深地说。
韩思益无语地看了一眼秦诗文,说:“我妈就是物理组组长,你们口里的灭绝师太。”
秦诗文笑着说:“我可没说你妈是灭绝师太,你妈只是出题不当人罢了。”
陈记也笑了起来,韩思益的妈妈是学校里有名的物理杀手,她出的题有种不顾学生死活的难度堆砌,陈记和秦诗文的物理竞赛跟的老师就是韩思益的妈妈。
秦诗文拉着两个人回了座位,人都到齐了,秦诗文喊了服务员上菜。
大家散在全国各地,各个地区的新鲜事都不少,大家聊得很热烈。
钱朝阳突然神秘兮兮地说:“你们知道教皇去哪里了吗?”
场面一静,大家看向钱朝阳,因为教皇是他们班里唯一一个没考上大学的人。
“教皇是谁?”韩思益小声问。
“班里有个男生天天睡觉,大家起的外号。”秦诗文随口答道。
“被他爸打包扔澳洲了。”钱朝阳耸耸肩说。
“这也是出路,反正他家有钱。”有个人说。
“他家干啥的来着?”
“好像家里北边开矿的。”
“牛逼。”
话题逐渐发散,大家三三两两地聊着,韩思益越过秦诗文问陈记:“学姐,开学有啥要注意的不?”
“我去年入学有列单子,我回头发给你。”陈记说。
陈记停顿一下,接着对韩思益说:“你手里还有没有今年附中的模拟试卷?”
秦诗文扭头问陈记:“你要这干啥,家里有弟弟妹妹明年高考吗?”
陈记被这声弟弟妹妹噎了一下,含糊地说:“弟弟。”
“弟弟?”秦诗文疑惑地说,“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陈记在心底叹了口气,认命地扯了一个谎:“表弟。”
韩思益说:“有的,我卷子都在,我也可以去问下我妈,看她手上有没有空白卷子,反正他们每次都多印。”
“好的,那谢谢你了。”陈记说。
一桌人吃完饭后,又说要一起去KTV,陈记本来不想去,但是想着和秦诗文一年可能也就见这一次,也就跟着去了。
包房里吵吵嚷嚷,人被分成了几堆,唱歌的,玩骰子的,还有聊天的。
钱朝阳和秦诗文握着话筒在显示屏前边唱边蹦,陈记配合着摇了两下铃铛,鼓了几下掌,面带微笑地看他们唱跳。
隔壁桌上几个男同学玩骰子玩得很兴奋,一边摇一边大吼大叫。
但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包房光线又很昏暗,陈记觉得又困又吵。
她半掀着眼皮靠在沙发背上,视线扫到了酒水单,一瓶矿泉水就要15块。她以前没注意过价格,现在才发现KTV里的东西真的溢价不少,她不知怎地想起了苏芮铭。
苏芮铭大概没空也没钱来这种地方吧,他在网吧当网管一个月薪水是多少呢,大热天穿着穿偶服,卖绿茶能赚多少钱呢?此刻……他又在干什么呢?
陈记低头翻开手机盖,编辑了一条短信。
【苏芮铭,你现在在干嘛?】
编辑完后,她的手指放在确认键,却迟迟没按下去。她莫名想起一句话——询问对方“在干嘛”等于在说“我想你了”。
这让陈记有些不自在,她合上手机盖,强迫自己看包房里的显示屏以转移注意力,但成效甚微。
她叹了一口气,起身跟秦诗文打了个招呼,拉开门往洗手间走。
洗手的时候,陈记看到自己受伤的手指,纱布已经被她自己换成了创可贴,时间也已经过去了近24小时,但不知怎地,她似乎还能隐约感受到苏芮铭捏着她的手指上药的时候,温热的指腹。
陈记闭了闭眼,翘着受伤的指头,把手伸到冰凉的水流下。冰凉的水流划过皮肤,陈记的困意和纠结都消散了一些。
她擦完手,慢吞吞地走出洗手间。
刚从包房出来的时候,她有点恍惚,没记清楚路线,也忘了看房间号,眼下只能靠着模糊的记忆往回走。
但KTV走道的装修像个迷宫,连个参照物都没,陈记绕得晕头转向,她只好给秦诗文打电话确认房间号。
她挂断电话,拐了个弯,就看到两个缠绕在一起的身影。
她本想立刻转身回避,却看到了一头金黄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