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苏芮铭包好纱布后,松开了陈记的手。
陈记的手伸在半空,刚才被苏芮铭捏住的位置,温热散去,微微发凉。
虽然她早就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
但是被人关心,好像感觉不太一样。
“谢谢你,苏芮铭。”陈记轻声说。
“没事,”苏芮铭说,“不过你可能没办法上手做了。”
“我看着你做。”陈记抬起头,认真地说。
“好。”
此后苏芮铭一边讲解,一边自己操作。他讲得很细致,也很耐心地回答陈记的问题。
当他凿完第一个凹口,讲解完凿子的用法后,陈记突然轻轻地笑了一声。
苏芮铭有些疑惑地看向陈记:“怎么了?”
“我就是突然想到,你今天说得话应该是我认识你以来,最多的一次。”
“这个凹口还需要打磨一下。”苏芮铭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陈记倒没再纠缠,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苏芮铭的讲解。
就这样,太阳渐渐西沉,夕阳透过门窗洒进屋里,屋里一片金黄。
苏芮铭已经完成了四个部件,但距离完工还需要一段时间。
陈记翻开手机盖,看了眼时间:“我得走了,我们之后再约时间吧。”
“好。”苏芮铭点点头。
“我送你回家吧。“苏芮明脱掉了手套。
“好的,“陈记起身,“自行车苏师傅。”
苏芮铭朝陈记无奈地笑了笑。
陈记到家的时候,吕凌和陈峰山还没回来。陈记这才发现他们发短信说,今天要晚点回家,让她自己解决一下晚饭。
陈记下了一碗泡面,又给自己打了个蛋,端到客厅的茶几上,窝在地毯上开始吃起来。
她按开电视,看了一会儿,吃了几口面,又起身从餐厅拿了一瓶青山绿茶。
喝了一口绿茶,她放下筷子,翻开手机盖,编辑了一条短信。
【你到家了吗?】
点完发送后,她握着手机又等了一会,但没有收到回复。
她就这样吃几口面,看几下手机,明明知道新消息来了手机会提醒,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自己翻开手机盖查看。
终于,在她断断续续吃完整碗泡面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到了,你的手指不要碰水。】
陈记看着短信,嘴角翘了翘,回了一条信息。
【好的,苏医生~晚安】
过了一会儿,陈记才收到回复,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
【晚安】
陈记看着那两个字,觉得有些好笑,她大概能想象到苏芮铭绷着脸,打字又删除,反反复复好多次,最后就发了两个字的样子。
很奇怪,只有面对很熟悉的人,她才能透过文字,想象到对方的表情动作行为。
她现在已经觉得苏芮铭是她很熟悉的人了吗?
陈记不敢多想,她把手机放到一边,把碗端回了厨房。
她打开水龙头,翘着受伤的那根指头洗了锅和碗。
收好厨房后,陈记躺在沙发上端详着自己的手,她想起白天苏芮铭握着她的手腕冲水,又用碘伏消毒,纱布裹得也很好。
苏芮铭好像对伤口的处理很熟练。
陈记坐起来,背抵在柔软的沙发,翻开手机盖,编辑了一条短信。
【苏芮铭,你以前常受伤吗?】
但她犹豫了下,还是没发出去。感觉自己像明知故问一样,他以前什么样子,郭旭扬和袁哥不是已经告诉她了吗。
陈记又躺下来,整个人陷在软绵的沙发里,双手握着手机放在腰上。
电视播放着闹腾的电视剧,主角们正在乌拉乌拉地吵着架。
陈记翻身拿过遥控器,关了电视。
这个时候,她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本以为是苏芮铭或者王笑语发来的,但是屏幕上显示短信来自郭旭扬。
【明后两天,我得陪我爸妈,别拿我挡枪了】
陈记这才想起来,她一直是拿郭旭扬当理由去找苏芮铭。这么多天两人不联系,陈记几乎已经忘记这件事。她回了了个“好的”,就合上了手机盖。
陈记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涌起一股很强烈的失落感。她翻身趴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没骨头似地陷在沙发里。
就在这时,门锁“咔哒”一声响了。陈记坐起来,看见吕凌和陈峰山在玄关换鞋。
吕凌边脱鞋边说:“言言,一个人傻坐在沙发上干啥呢,也没开电视。”
“放空中,电视太吵了。”陈记声音有气无力。
“厂里最近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