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芮铭期末考试考得很不错,至少从分数上看上个重本没有问题,这让陈记很吃惊。虽然昨天的物理题目已经可以看出来苏芮铭的水平不错,但是从凌云中学往年的升学比例来看,苏芮铭真的算是远超标准。
“你应该是你们年级第一吧。”陈记一边翻看卷子一边说。
“嗯。”苏芮铭点点头。
陈记在翻看苏芮铭的卷子的时候总有种熟悉感,这种感觉在翻到他的语文卷子后变得更加明显。当扫到作文的时候,陈记终于明白这份熟悉感来自哪里了。
苏芮铭的字体和自己的很像。
陈记有点惊讶,她拿着卷子凑近了看看,发现写字习惯和字体结构真的很像,不是一模一样,但也有8分像了。
“我们也太有缘了吧!”陈记发出了今天的第二次惊呼。
“什么?”苏芮铭停笔,侧头望向陈记。
“我们的字体好像啊,远看就像一个人写的,”陈记还是觉得很震惊,“而且你也不吃葱。”
苏芮铭目光转向试卷,半垂的眸子微闪,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化作一声轻轻的“嗯”。
“真是太巧了!”陈记再次感叹。
“什么太巧了?”袁哥刚踏进网吧就听到陈记的感叹。
“我们两的字体很像,而且我们都不吃葱。”陈记有点兴奋。
“不吃葱?”袁哥疑惑地问。
真奇怪啊,字体他不知道,但是葱这小子吃啊。
“袁哥,那我们去储藏间学习了。”苏芮铭出声打断。
袁哥翻了个白眼,无语地望了苏芮铭一眼,没好气地摆摆手:“去吧去吧赶紧去。”
苏芮铭把椅子放回原位后,就拿着卷子和文具往储藏间去了。
“我看了你的丢分点,大概知道你的问题主要在哪里了。”陈记坐下来说。
“首先是数学,你的分数很高,但是看出来数列这个知识点没有完全掌握,因为丢分点都在这个上面。但其实数列其实比较简单,只要分好类,所有的题型都是在基础类别上的变型。而且我们省数学是省内自己出题,会相对简单,你在数学上的精力可以适当减少。明天我会找一些专项卷子,测试一下你每个知识点的水平。”
“……”
陈记就这样把五门课都讲完了,苏芮铭听得很认真。
“还有错题本,除了语文,每个科目都可以准备一个,记住定期归类。”陈记继续说。
“语文呢?”
“语文……”陈记抬头朝天叹了口气,“不得不说我觉得就是背古诗词,其它看命。至少附中的语文课都是用来写其他科作业的。而且你语文成绩不差,我们省作文是议论文,这种作文更像是做题,求稳多看书就行。”
“对了,我的错题本和知识点整理你有带过来吗?”陈记接着问。
“有,不过只带了数学和物理。”苏芮铭说。
陈记想了想说:“那你先把数学的给我,我给你圈一下重点题型,先攻克一下数列。“
陈记翻开了她当年高三的笔记,竟然还有点诡异地怀念,虽然她并不想经历第二次。她收回思绪,拿铅笔在笔记上圈着苏芮铭对应的薄弱题型。
苏芮铭继续在一旁刷别的题,一时间,屋里只有笔尖摩擦过纸张“沙沙”的声音。
玻璃窗开了小半扇透气,屋外的蝉鸣声一层一层地蔓延到屋里,蓝色格子的窗帘微微地摆动。
苏芮铭完成一道大题后,余光偷偷瞥向陈记。
陈记做得很端正,右手松松地拿着铅笔,左手一张一张翻着笔记本的纸页,时不时地用铅笔圈注。
这种感觉很奇妙,从来没有人这样认真地对待过他的学习和未来。
一直以来,只有他独自一人在黑暗里摸索,固执地奔跑,固执地挣扎,固执地相信真的有出路。
四年前他也想放弃了,索性就躺在黑暗里,反正努力无用。可是突然出现了一盏灯,闪着微弱的光芒,他就提着那盏灯,接着摇摇晃晃地前行了。
现在这盏灯变得更加明亮。
陈记拿铅笔圈完题目,转头就看见苏芮铭在看她,目光有种莫名的柔和。
陈记把笔记本推过去问:“是有什么题不会吗?”
苏芮铭垂下眼眸,轻眨了下眼睛,轻声说:“没有。”
陈记拿铅笔点了点笔记本:“那今天接下来就把这些题搞懂吧。明天我会选一些类似题型的题给你。”
“好。”
网吧陆陆续续地来了好几个人,逐渐有声响传来,陈记看了眼时间,说:“那我先回去咯?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陈记走得很干脆,但主要是因为要回家好好找一些题型,家里刚好有打印机,可以把题打印出来。
陈记走后,袁哥抱臂站在储藏间的门口,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