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二
“诶,你看见白将军回来了吗?”

    “胡说,白将军在镇守边境呢!”

    “真的,她回来了,陪在卢将军身边,两人有说有笑,郎有情女有意,瞧着真般配!”

    “唉,同为男子,怎地卢将军命好,托生在武相家里,母亲庇护,开男将先河,白将军爱重,百依百顺。”

    “可不是嘛!老天真不公平!”

    男子擅淫,妒心亦烈,什么刀子话都说。

    “呵呵,一介男子整日混在军营,不清不白的,你说会不会......”

    “我看八成!听说世家子弟求嫁白将军,单抬了两房妾侍,正君之位专门留给卢将军呢!”

    “噫,脾气又臭又硬的,偏偏遇到痴情人!”

    王姝莫名其妙胸口郁结,目光空空,摆在眼前馋了许久的肉快被其他狼叼走了,气炸肺腑。

    大呼大吸,恨恨下定主意。

    不管李淼嘱咐,寻机会她要治一治卢将军,教会他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晚间,卢植布置好守卫,换上一袭石青圆领袍,姿容冷傲,玉树临风,随母亲入殿上座。

    圣上身体康健,皱纹罕见,舞者助兴结束,高高举杯,夸了几句太女此番布宴甚是令人满意,宣告生辰宴正式开始。

    百官唱贺,不独是女子,万花丛中几点绿,凤帝包容,允了男子为官,其中,独卢植坐在武将行列。

    武相疼爱嫡子,时时看护,引话头给卢植,使臣来贺,对凤朝有位男将军印象深刻。

    众官漠然,无奉承无不屑,却对武相忌惮,因此也愿意主动敬酒卢植,说几句他母亲的好话,心照不宣免去了多的闲聊。

    卢植习惯性当摆设,埋头饮酒,一杯一杯流将五脏六腑,疏解胸口烦闷。

    少顷,腹下积水,卢植和母亲请示了,悄悄出殿。

    刻意走远,倔强得可以顶天立地的脊梁骨稍稍服软,卢植不必故作冷硬姿态,舒服自在,醉眼汪汪前合后仰,走得跌跌撞撞,不时苦笑几声。

    “天生我才必有用.......”

    卢植脸颊酡红,艳光大盛,一路走到御花园,宫侍面面相觑不敢拦他,任他走了进去,扑手扑脚,打散了几朵蔷薇。

    随即趴在亭子的石桌,睡了过去。

    一觉捱到远方宴会熄声,万籁俱寂。

    宫侍忙派人去请示武相。

    也是幸运,宫中贵人无一人路过御花园,错过了卢将军百年难得一遇的失态。

    不多时,御花园墙头鬼鬼祟祟探出个人头,来者正是王姝。

    王姝近日借调生辰宴,通宵忙碌,不能亲自禀报,李淼让其将信件藏在御花园,次日派暗卫来取。

    王姝深夜前来藏信,笃定盛宴结束各人困倦难当,各奔各家,御花园必定无人。

    灵敏的耳朵却听见一人呼吸沉沉,亭子里伏个断肠人,陷入酣睡无法自拔。

    犹犹豫豫等了片刻,呼吸声一成不变,无任何苏醒迹象,决定迅速把信藏了离开。

    王姝蹑手蹑脚跳下来,蹲在海棠花丛下,挑了一处,正要绑上丝巾,耳边酒气灼人,站了个醉醺醺的酒鬼。

    王姝全身汗毛竖起,像被踩中了尾巴的狸猫儿,惊碎了魂肠。

    第二次,自诩本领高强的王姝没听见脚步声。

    “鬼鬼祟祟,作甚!转过身来!”

    卢植厉喝,头晕着,却已清醒许多。

    王姝认出他声音,心魂惧碎,老天亡她也。

    思绪飞转,闪过一脱身之术。

    半晌不动,定是在筹谋见不得人的勾当,卢植气恼,钳住肩膀,封其退路。

    强力一掰,贼人稳如磐石,竟然没掰动,卢植皱着眉头,似委屈似不甘,火气更盛。

    “将军放过!”贼人求饶,缓缓转身,卢植一怔,清脆嗓音稚气未脱,倒是极为动听。

    月华恰好洒下,照亮如花似玉的美貌,少女噙着泪珠,如泣如诉一双含情眸,长睫抖动,滚落两行清泪,银牙咬着红唇,似有千股愁万股悲,怯怯觑他,愁杀所有不满不平。

    卢植呼吸一滞,心神嗡嗡,叫糨糊黏住了喉咙,哪还放的出狠话?

    “你..在此作甚?”

    “禀将军,卑职幼年丧母,母生前喜海棠,故每次思念母亲,常进御花园睹物思人。”

    王姝说完,肩膀让卢植松开了。

    正放心,见卢植抬手,吓得后退,眼尾却被轻轻一抹。

    款款温柔,珍重爱护。

    少女讶然,瞪圆了露水似的双眸,泪光犹在憨态可掬,惹人怜爱。

    卢植眉眼痴痴,迷迷瞪瞪在她脸上梭巡,顿在清清泪水,手随心动,不顾男子清白,放纵地抹去了她的泪水。

    “怎地哭了?”

    “女子不是顶天立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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