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植
后,再不敢有人肖想王梅梅。

    王梅梅过了一年清闲日子,记不清教训的男人们持之以恒跑到面前晃荡,得了白眼和狠话,反倒当成宝离开了。

    摸清了女子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心思全活络了,百般讨好,千般奉承,盼望得女君垂怜。

    捻指躲了四五月,王捕快休沐半月,从金城消失了。

    回来时,身边就多了个凶狠毒辣的妒夫。

    两人关系并不好,日夜争吵,大半夜吵得街坊睡不好觉,大伙儿遂寻了代表,前去劝解。

    却被一一赶走,逼得人骂,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郑郎君和一些男子其实是乐见二人不和的。

    仿佛这样他们才有机会。

    见王梅梅进了屋,对家里妒夫不似往日漠视谩骂,郑郎君哀叹,流出惋惜嫉妒的意味,嘴里嘟囔。

    “梅娘子伤了头,转了性,便宜她家里那位了。”

    昨晚咿咿呀呀整宿,害得郑郎君燥热难捱,缠着娘子,结果两次就绵软瘫倒,呼呼睡去。

    气得郑郎君狠拧粗妇耳朵,骂了两声,“你学学隔壁!不中看也不中用!”,粗妇不理,独留郑郎君听着王家妒夫爽利虚弱的长吟和梅娘子夺舍般柔情笑语,激烈得像凶案现场,心里愤懑不平,嫉妒到险些发狂。

    彻夜未眠。

    妒夫不顾廉耻高声吟哦,都是男子,郑郎君哪里不懂他的小心思。

    无非是宣告占有欲,叫心思不净的人趁早打消念头。

    王姝战战兢兢,没开窗的屋子光线不通,像个吃人的洞穴,人走进去,感觉都要被压扁了。

    “将军醒了吗?”

    她一开口,床边挣扎爬起的人影停住了,闷闷应道。

    “嗯。”鼻音浓重,乖的出奇。

    等适应了,王姝看清卢植的样子,下意识屏住呼吸。

    卢植孱弱的手臂攀在床沿,明晃晃密布牙印,颤颤巍巍支起身,薄薄的衾被滑落腰间,身子像泡了一夜软骨散,咬牙抽吸一口凉气,见女子怔愣不肯上前帮忙,羞煞满面,扭头躲避,躲不过女子直勾勾灼热的视线,暗自神伤,辱极气极。

    床榻上白蛇蜿蜒出道道灰线,王姝脚步被钉在了地上,硕大的杏眼目不转睛,定定看着眼前,一颦一蹙仿佛是蛇奋力蜕皮,破碎颤抖,妖冶中带清纯,香艳混着堕落的震撼景象。

    “...别看了,帮我把衣服拿来罢。”

    卢植叹了叹,折腾了一夜,嗓音低哑,呜呜噎噎如泣如诉飘进耳廓。

    王姝方回过神,如梦神游般点点头。

    鼻子汩汩,有点热,有点痒,鼻梁“咔”,一滴血“哒”,坠地,洇出花朵。

    王姝傻傻地看着卢植,痴了,醉了,木头,石头,她是哪个。

    “妻主...”卢植讶然,嗫嗫。

    “我...”

    王姝丢人捂鼻,在卢植戏谑揶揄的目光下,仓皇夺门而去。

    卢植惊呆,回顾落荒而逃的背影,索性不起了,趴在榻上吃吃笑了。

    待笑够了,修长玉手摸了摸褥子,闭上眼,感受残留的温度和香气,翘起个欣喜知足的温婉笑容。

    “妻主真的不记得了......”

    卢植低叹,眼里似喜似悲。

    ...否则,昨晚她不会碰他......有多久没有.......

    不能再想,又要馋了.......

    “真的...好温柔,絮姐儿.......嗯........”

    白蛇念着王姝乳名,复埋进洞穴里,磋磨个玲珑剔透水光锃亮,将将坐起,把床榻上的物事都换了干净。

    且说王姝冲到了街上,迎着众人上下打量、匪夷所思的神情,不动声色闲逛一圈。

    街坊们认得捕快班子的门面,初时见其眉目疏朗心平气和,芙蓉面神采奕奕,俊美含情,吃了一惊,疑心认错了人。

    “王捕快!”有人斗胆问了一句。

    王姝颔首点头,快步走远。

    留下个唇红齿白的醉人笑容,和一堆神思恍惚触动芳心的男子哥们在原地失魂落魄。

    走着走着,遇到个眼熟的,正是清晨臭脸相对的邻居。

    在一家酒楼前卖甑糕。

    “王捕快!”

    “老王!”

    肩膀一重,扑来个白净捕快,惊喜地看着她。

    王姝正与邻居对上眼,浑身一震。

    见其吹眉瞪眼,勉强平息怒气,厌恶地看着她,王姝木然,不知怎的,升腾几分心虚。

    和肩上自来熟的捕快走到另一条街。

    今日苏微巡逻,未曾想会在街上见到王姝。

    “老王?还真是你!你简直变了个人,我差点不敢认了!”

    “姐妹,别叫我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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