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馀的倔强
人称号的盛世美颜,竟让麦克也有片刻的愣神。

    从她饱满水份的双唇吐出来的话句,是那麽的蛊惑人心。

    「......」

    然而,麦克闭口不言。

    他并没有蠢到会被一个女人的美色迷惑,因为他深知一旦将名字吐露出来,背叛老爷的下场,会是被死亡还要悽惨多少倍。

    「不肯说?」

    艾拉松开了他的下巴,站起身子,嗤笑了一声,表现得不耐烦。

    「小老鼠,我的耐性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般多。」

    「我最后问你一次,是谁指使你的?」

    儘管艾拉的眼神还是一样,可她这次的声线中还隐隐多了一份压抑的愤怒,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悲痛。

    「呵!艾拉小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麦克知道自己今天恐怕再也走不出这温室,命不久矣,于是霎时间也决定不再委曲求全,委屈了自己。

    「老实说,古铁雷斯家族有你这麽一个继承者,连我这个下等僕人,也为你感到羞耻!」

    「艾拉·古铁雷斯!我瞧不起你!」

    麦克居然朝艾拉的红裙吐口水,让在后方默默观察的丽芙,彻底震撼住了!

    我的天!他也太敢了吧?

    我还真是第一次看见自掘坟墓的人!

    丽芙看得目瞪口呆,双手遮住嘴巴的同时,下意识地瞄向了身为当事人的艾拉。

    很好。

    这个愚蠢的男人,已经彻底激怒她了!

    虽然艾拉此时面无表情,甚至还淡淡地瞥了瞥裙角的口水渍,但这正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她越安静,证明越愤怒,所带来的反差也会越大!

    这一次麦克恐怕会死得很悽惨了!

    丽芙心中才刚下了定论,果然真的就看到了艾拉一把张开了扇子,不发一语,用冰冷得能把人冻伤的眼神,审视着脚边爬着的「东西」。

    那个审视的眼神,就像一个庞然大物在审视着眼前一隻胡作非为,却沾沾自喜而不自知的蝼蚁。

    然后......

    飒!

    羽毛扇子急速落下,甚至与半空中的空气磨擦出刺耳的风啸声!

    丽芙赶紧闭紧了双眼,把头微侧,不敢直视这血腥的一幕!

    「刀下留人!」

    就在这时,一把雄厚的男声划破天际,直达众人的耳裏!

    艾拉的眼睫毛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可是并无为身后的男人而停顿半分,手中的动作依旧不留馀地的直指麦克的颈脖!

    「艾拉·古铁雷斯!你难道想违抗我的命令吗!!」

    噗哧!

    随着一声落下,羽毛扇子已经不再是原初纯洁无瑕的白色了。

    「我怎敢违抗你的命令呢。」

    「爷爷。」

    艾拉语气轻轻,眸中淡漠非常,手裏的羽毛扇子在滴着新鲜的血,羽毛早已糊在一起。

    她依然背向那人,彷彿这个被她称作「爷爷」的人,并不是那麽的值得关注。

    「我......我没死?」

    麦克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就在方才,艾拉落下的羽毛扇子在最后一刻急速转弯,削掉了他的另一隻胳膊。

    他虽没死,但是换来的,就是两条手臂皆断的结果。

    这何尝又不是另一种生不如死的体验呢?

    此时此刻,在温室门口坐着轮椅的桑德尔·古铁雷斯,浑身上下气势凛然,不怒自威,逆光打在他那虎背熊腰的虎躯上,只显得他整个人更雄壮威武了。

    「我指使的,怎麽了?」

    桑德尔面部肌肉没有松动半分,虽坐在轮椅上,却给人一种在俯视温室众人的荒唐感觉。

    除此之外,他身后还跟了一大堆战战兢兢,惶恐不安的下人。

    但在这群下人中,最显目不过的,便是站在桑德尔旁边,容貌稍微出众的一个女人了。

    「是她......花园裏的女人。」丽芙心中暗道,顿时对现在这个情形,心中有了几分猜想。

    想必是这个女人在集合地点迟迟不见同伴出现,于是去搬救兵去了。

    只不过万万没想到她搬的这个救兵,来头有点大啊!

    他究竟与艾拉有什麽关係?又为何要承认是他指使下药的呢?

    听着那个与自己有着血缘关係的跛腿男人,字字句句,铿锵有力,脸上却丝毫没有愧色,艾拉只觉一阵心寒。

    那光明正大的承认彷彿在嘲笑着她。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一把冰锥子直插她的心脏,痛得她胸口隐隐作痛,却又因为骨子裏的倔强,让她把这些痛都吞在肚裏,使得她没有在表面上表现出来。

    可是艾拉一向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内的目光,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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