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鱼妖好像并没有打算带走寒玉床,而是将阮清辞带过来。而且,这鱼妖为何不将寒玉床带走?」
林夙雪心中疑惑,见鱼妖双手交叠放在床沿,又将下巴放在手背,乖巧的模样像极了守在主人身边的犬儿。
“恩人,我见到她了。”
鱼妖笑着开口,“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申冤报仇,让害死你的人付出代价。”
此话让林邵二人心中一动,疑惑地对视了一眼,又听鱼妖道。
“我见到了他,那个负心汉,我恨不得,恨不得……”
鱼妖的声音阴冷又带着恨意,忽然捂着胸口扭头,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六目相望,鱼妖发现了躲在石缝中的林邵二人。
刹那间,邵鸣玉已纵身跃出,提刀冲向了鱼妖。
林夙雪忙钻了出来,见他们二人你来我往交起手来,忙叫道。
“你小心些!别伤了她!”
邵鸣玉仰头避开飞出的水袖,他险些被鱼妖打伤,而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却担心他伤了这鱼妖。
暗自磨了磨后槽牙,邵鸣玉一脚踢在鱼妖心口,趁她稍稍迟缓,又连接踢出几脚,皆踢在鱼妖腹部。
“噗——”
鱼妖重重砸落在地,吐出的血在空中化作细密的冰针,直直刺向邵鸣玉。
只见邵鸣玉右腕一转,雁翎刀上金光闪过,那些冰针已寸寸而碎,消失不见。
见自己不是邵鸣玉的对手,鱼妖看了眼已经站在床边的少女,又看了眼阮清辞,转身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尸身离不得此地!”
鱼妖只留下这一句话,林夙雪暗自琢磨,却不明所以。
“为何鱼妖说阮清辞的尸身离不得此地?”
邵鸣玉也觉得奇怪,若是离不得寒玉床,他们搬走就是了。
“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林夙雪摇头,她觉得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否则鱼妖自己为什么不将寒玉床带走?还要冒险将尸身带回来。
二人对着阮清辞的尸体看了又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啊,我可以问问土地。”
林夙雪抚掌道,邵鸣玉自然没有意见。
“土地出来!”
林夙雪握着玉锁喊道,如此三声后,二人面前一道白烟闪过,澹州土地终于现身。
“见过公主,不知殿下找小神有何贵干?”
“我有一事不明,那鱼妖为何说阮清辞的尸身不能离开这里?”
土地神对于发生在这块土地上的一切事皆是一清二楚,闻言笑道。
“公主有所不知,其实此处有个阵法。”
“阵法?”
林夙雪诧异地四下一看,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阵法。
“是回魂阵。”
土地道,“只有将这逝去之人的尸身放置在血脉亲人的身边,才有可能召回死者的魂魄。”
“而且,这回魂阵是以抽取生者寿数为代价,再回馈给死者,这样才能保证逝者死而如生,才能施以回魂之术。”
“什么?!”
林夙雪一惊,“你的意思是,这阵法是在抽取阮萍的生机来滋养阮清辞的尸身?!”
“正是。”
土地点头,“而且一旦阵法开启,死者尸身不能离开此阵超过十二个时辰,否则,必将前功尽弃。”
邵鸣玉怒道,“难怪鱼妖不将寒玉床带走!”
“什么回魂之术,简直痴人说梦!”
见邵鸣玉气得想要砍人,土地讪笑着往后一退,又道。
“不知,公主还有什么想问的?”
林夙雪微微抿唇,看了眼阮清辞,问道。
“六子,果真是鱼妖所杀?”
她心中已有答案,可是想到方才鱼妖看着阮清辞的模样,她总觉得,鱼妖不是一个恶妖。
可是,六子身上的伤,与房中的妖气都让林夙雪明白,凶手就是鱼妖。
土地微微一笑,“公主既然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问小神?”
林夙雪叹气,待土地离开后,邵鸣玉问她。
“你准备怎么做?”
这阵法显然是鱼妖心血,就是为了复活阮清辞。
若带着她的尸身离开这里,有驻颜珠在,阮清辞的尸身也不会腐烂,对于查案来说已经足够了。
想到那形销骨立的妇人,林夙雪当然不想看到她被抽取生机死去。
“把她带回去吧。”
邵鸣玉刚要带走阮清辞,林夙雪忽然发现她口中驻颜珠消失不见,忙按住他的手臂。
“等等!”
确定驻颜珠真的不见了,林夙雪心中怦怦直跳。
“驻颜珠不见了,若是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