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三,三年。”
“三年?”
林夙雪淡淡一笑,又问。
“是在三年前什么时候到任的?”
见她语气温和,并无任何责备之意,丘成暗道自己想多了,笑道。
“是在三年前的端午。”
“嘭!!”
林夙雪一掌拍在桌面,厉喝道。
“既是如此,冯若水的案子便是你办的了?!”
丘成吓得一哆嗦,听她提起冯若水,更是整张脸毫无血色。
知道事情暴露,丘成连忙伏地认错。
“是,是下官无能,一时,一时糊涂,还请,还请殿下……”
“既知自己无能,便让贤吧。”
林夙雪冷声道,“桑落新丰,除去他的官袍,摘下官帽!”
“殿下!”
丘成大惊,“下官纵有失职之处,也,也应当由陛下裁断……”
“你的意思是,本官这小小钦差,办不了你了?”
林夙雪笑着问道,丘成哪敢得罪她,只能连声道。
“下官不敢,只是,只是下官这三年来兢兢业业,从不敢懈怠。”
“唯有,唯有当年冯若水的案子,稍有失职不当之处,还请殿下,请殿下从轻发落。”
看了眼其他官员,林夙雪道。
“看来丘大人认为,自己功大于过咯?”
“下官不敢。”
丘成连忙摇头,“捉贼辑盗本就是下官分内之事,只是……”
“既知是分内之事,又如何开口?!”
林夙雪喝道,“将丘成押下去,待本官将此事上报皇上,再做论处。”
“是。”
桑落新丰将丘成带出去,林夙雪又问。
“赤城县丞何在?”
一中年男子忙拱手道,“下官诸怀,叩见大人。”
“你担任赤城县丞有多少时日?”
“回大人,已有十年。”
诸怀低头道,“冯若水的案子,便是下官协同丘大人一同办理。”
“案子可有蹊跷?”
林夙雪冷声问道,诸怀点头。
“确有蹊跷。”
“那为何草草结案?!凶手何在?!”
林夙雪怒喝,诸怀已是紧张得满头大汗,仍低头道。
“正是因为过于蹊跷,我等抓不到凶手,丘大人这才草草结案,将案子定为失足落水。”
“有何蹊跷?凶手又是何人?!既然抓不到,为何不上报州府?!”
林夙雪冷声喝道,诸怀忙抬头解释。
“正因太过蹊跷离奇,无人愿意相信,凶手来去无影,不知,是妖是鬼。”
此话一出,林夙雪不由与邵铭玉几人对视了一眼。
“究竟怎么回事,你且细细道来。”
“是。”
诸怀松了口气,咽了咽口水,说道。
“那是,三年前的中元节。有一个名叫赖三的人急匆匆赶到县衙报案,声称,他的妻子冯若水一夜未归。”
“丘大人本以为是失踪案,便令下官带着捕头郑南到清河镇一探究竟。”
哪知一连多日探访,诸怀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任凭他们掘地三尺,冯若水此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直到他们在河底捞出了冯若水的尸体,这才知道这并不是一件普通的失踪案,而是凶杀案。
“哦?”
林夙雪问道,“你如何断定是他杀?”
诸怀脸色发白,颤声道。
“因为,冯若水的心脏,不见了。”
“什么?!”
林夙雪大惊,何素心急忙问道。
“冯若水身上可有其他伤口?”
诸怀摇头,“没有,且死状安详,也无毒杀痕迹。”
几人不由面面相觑,又听诸怀继续说道。
“而且,河底多了一块大石,恰好拦住了冯若水的尸体,这才没有冲到下游。”
“这案子处处透露着古怪,下官不敢耽搁,立即将此事告知了丘大人。”
丘成一开始的确想要抓到真凶,可是一连三日,他们皆是一无所获。
直到一日清晨,丘成忽然说此案已经结案,令诸怀不用再带人调查。
“这么说来,当年是丘成坚持结案了?”
林夙雪问道,诸怀点头。
“正是,下官虽觉蹊跷,可丘大人却说……”
“与其因为这无头公案而断送自己性命,倒不如让它就此了结。”
“此话何意?”
林夙雪拧眉,“莫非,有什么人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