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说算了?!”
陆知秋不赞同地反驳,“他死了又如何?若他真的怀此歹心毒害父亲,死了也要还我们一个真相!”
陆知秋自问,她虽对封青并无男女之情,但既身为人妻,她并没有失职之处。
成婚之后,她对封青相敬如宾,事事有商量,将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她的父亲,不嫌封青家世贫寒,依旧履行婚约。又念在他在故乡举目无亲,于是将他们夫妻留在家中。
更是毫不藏私,尽心教他如何打理产业,将他当亲儿子一般对待。
他们陆家对封青不薄,更无龃龉,家中仆从,店中长工,对他这个姑爷同样毕恭毕敬,并无半分不敬。
陆知秋着实想不出,封青有什么理由去毒害父亲。
看陆怀难以启齿的模样,林夙雪越发肯定心中猜想。
“我想,当是与一女子有关吧?”
陆怀诧异地望向林夙雪,见她并不是随口胡诌的模样,想来是查到了什么。
“公主明察秋毫,草民也瞒不住你们。”
看了眼拧眉不知喜怒的女儿,陆怀叹息道。
“此事还要从去年端阳节说起。”
那时封青早已独当一面,已经正式接手了几家商铺,陆怀也就不再过问插手,放开手让他去干。
封青也争气,做事认真仔细,不过短短三个月便已经做得像模像样。
而封青虽屡次落第,却也的确有些文采,又善书画,与女儿陆知秋之间夫妻感情也不错。
虽然从前家世不好,但陆怀对封青却并没有任何瞧不起的意思。
相反,看着如今与妻子相敬如宾,于事业上又尽心的女婿,陆怀很是满意,对当初自己的坚持愈发觉得正确。
可是,很快陆怀便敏锐地察觉到封青身上有了一些细微的改变。
先是他频繁离开商铺,之后陆怀又发现他对陆知秋有些疏离。
经他暗查,陆怀发现封青频繁出入靠近外城的一处宅院。
陆怀不得不怀疑封青这些改变与女子有关,而在他查明那宅子里住的的确是一女子之时,陆怀大怒。
当时正逢端阳节,封青陪着他们父女吃过酒菜,便说铺子内出了急事,就匆匆离去。
而陆怀心知他定是借口又与那女子私会,所以他瞒着陆知秋悄悄趁夜潜入那宅子。
果不其然,正巧逮住了与那女子交颈缠绵的封青。
多日来的猜想在此刻得以证实,陆怀又气又怒,将封青狠狠打了一顿。
“嘭!!”
陆知秋一把拍在桌面,气得微喘。
“原来封青是因为父亲发现了他的丑事,这才蓄意报复!”
从端阳节到九月入秋,整整四个月。
陆知秋简直要气笑了,她从不知封青竟有如此耐力?!
只是无论她再怎么气愤,毕竟封青已死,陆怀所中之毒她也无从得知。
“何大人,可有法子救我父亲?”
陆知秋希冀地望着何素心,可她还是失望了,何素心摇头道。
“我也不知这是什么毒,更无法为令尊解毒。”
陆知秋双唇微颤,对封青愈发恼恨。
“那女子可是青鸾?”
见陆怀垂眸不知在想什么,林夙雪忽然问道。
陆怀点头,“正是她。”
“我这才知道,原来封青到达凤凰城是在冬至。他说,是青鸾救了他一命。”
“他与秋儿成婚后,青鸾苦苦哀求,求他将她救出苦海。封青不忍心看到她痛苦一生,所以才到醉春坊为她赎身。”
此话一出,邵鸣玉不由拧眉。
“可是,据醉春坊的人说,青鸾是自己逃走的,并非有人为她赎身。”
林夙雪紧接着问道,“陆老板之后可是要求他离开青鸾?”
“这是自然。”
陆怀点头,“他既娶了秋儿,又怎能再与一妓子纠缠不清?这样置秋儿与何处?”
“那封青可有说,他是如何安置青鸾的?”
陆怀摇头,不甚在意道。
“无非就是给她一笔银子,让她离开凤凰城罢了。”
“是吗?”
林夙雪不置可否,见陆知秋低着头,神情郁郁,林夙雪不由问道。
“陆老板可知,在封青彻底接手陆家产业后,不但常与城中纨绔喝酒赌博,更是频繁出入青楼楚馆?”
陆怀微微沉默,见此,几人又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夙雪忍不住问他。
“你既然知道,那你为何要瞒着陆娘子?”
“我这也是为了秋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