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虽然衣着朴素,行走间却弱柳扶风。双手细腻,绝不是普通农家女。”
“她所带的琵琶古旧,的确也是名贵之物。依臣看,那女子必是歌妓之流。”
一个歌妓,雨夜潜行,温时安昨夜也觉这女子有古怪,见林夙雪令司琴跟踪,这才没有开口。
邵鸣玉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昨夜便瞧出她的身份。”
林夙雪点头,又问凌霄。
“那歌妓叫什么?你刚才说此案古怪,又是为何?”
“她是凤凰县醉春坊的歌妓,人称虞美人,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前两年是正当红的花魁。”
凌霄微微一顿,“下官方才说有些古怪,是因为那封青的死。”
“除了身上有些被敲打过的痕迹,便只有一处刀伤,在腹部。”
“可是,经仵作检验,这处伤并不一定致命。”
“不一定致命?这是什么意思?”
林夙雪疑惑,何素心开口道。
“这伤口深度可能致命,也可能并不致死。”
“会有这样的伤?”
林夙雪诧异,何素心点头。
“这种情况少却不是没有,温大人应该更清楚。”
“不错。”
温时安点头,“凶器要在心脏处一刀毙命不难,但若要在腹部一刀致死,其深度需在三寸以上,并且一刀刺破肝脏脾脏等,方可致死。”
“不过,就算一刀致命,人也不会立刻死,死前必有挣扎痕迹。”
凌霄连连点头,“正是如此!”
“那封青身上伤口不过三寸,内脏完好,却并无挣扎痕迹。”
“仵作也不能断定此伤究竟能否致死,可,除这一处伤口,封青身上并无其他伤。”
“所以,下官才觉得有些古怪。”
凌霄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下官听闻公主一路南下破获过许多鬼怪害人的案子,便想,也许此案也涉及鬼怪。”
林夙雪点头,“依凌大人所言倒不无可能。”
微微思索过后,林夙雪道。
“何大人,劳你再验一遍尸身,看能否确认封青是否死于刀伤。”
“好。”
几人随凌霄来到敛房,一见到封青尸身,林夙雪便觉那尸身上隐约有淡淡的金光。
金光颜色很淡,若非敛房内昏暗,她都要以为是阳光闪过。
何素心仔细查验过后,与温时安面面相觑,他们也觉奇怪。
“这刀口深度虽有三寸,但却并未伤及内脏,应当不致死才是。”
“如此说来,当有鬼怪作祟了。”
林夙雪又看了眼封青眉眼,微微蹙眉,抬头问道。
“凌大人,你可有到凤凰县走访?”
“昨日下午凤凰县将尸身与卷宗送来后,下官便立即着手调查,只是还未来得及动身前往凤凰县。”
凌霄摇头,林夙雪抚掌敲定了主意。
“既如此,我们便一起动身前往凤凰县一探究竟。”
“是。”
……
师爷与张晖匆匆转入内室,慌张道。
“大人,公主来了!”
韩博正在喝药,被他们突然闯进吓得咳嗽,又听张晖说公主到来,霎时间惊得咳得越发厉害。
“是,是哪位公主?”
韩博低咳着询问,张晖“诶呦”一声。
“还能是哪位公主?是钦差七公主啊!现已入城了,正往衙门来呢!”
“她怎么来了?”
韩博忙起身穿衣,着丫鬟速速梳洗。
“大人,难道是因为宋安封青的案子?”
师爷猜测,“早先就听说七公主一路南下,只是一直微服私访,不知何时竟到了怀州。”
“不会是来问罪的吧?”
张晖紧张道,师爷摇头。
“怕什么?自七公主二月离京一路巡察,哪有平白问罪过什么官员?”
“相反,我听说,这七公主一路上还破过许多案子,不但能震慑鬼怪妖魔,就连阴差都礼敬她三分。”
师爷说罢,微微思索后与韩博说道。
“想来是公主路过怀州,听闻了这个案子,所以才来问询。”
“大人多年来勤勤恳恳,凤凰县内虽不是路不拾遗,却也没有冤狱,公主不会为难大人的。”
听他这么一说,韩博心中安稳了不少,扭头瞪了眼张晖。
“都是你!吓我一大跳。”
张晖讪讪地挠了挠头,师爷提醒道。
“就算公主不问罪什么,大人身为值司民牧,当及时迎接才是。”
“对对对!”
韩博拍了拍脑袋,连忙嘱咐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