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钦差的职责,你不必谢我。”
见他携妻而来,夫妻二人恩爱如旧,林夙雪心中宽慰。
“听说燕大侠将武馆关闭了?”
燕知春点头,“我们决定离开这里,东西已经收拾妥当,与兰娘告别之后,便离开橘洲了。”
他们本就是行走江湖的游侠,在翠林停留也只是一段缘分罢了。
……
燕知春扭头望向新立的坟,那里山明水秀,鸟语花香,孤坟却不孤单。
“爹!走了!”
燕飞羽牵着马大喊,燕知春回过神来应了声。
不远处柳如沁正含笑望着他,身旁是正与闹脾气的马争执的女儿。
燕知春飞身跃上马背,一家三口向北而去。
微生兰是他曾经的过往,虽有遗憾,却不后悔。
而身旁妻女是他的现在与将来,尚有千万种风景等着他们去看去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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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三,亥时,怀州外官道。
新丰眯着眼看向远处的雨幕之中,夜色下本就看不清前方路况,又逢大雨。
风雨交加之下,唯有闪电划过夜空才能带来一丝亮光。
“公主,前面有个城隍庙!”
司琴司棋已策马赶回,林夙雪看了眼周围叮嘱道。
“小心赶路。”
一行人匆匆往城隍庙赶,林夙雪拧眉按了按心口,她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绮月,怎么了?”
看她拧眉似不舒服的样子,何素心担忧地询问。林夙雪微微摇头,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
忽的,马车猛的一颠,马车内四人猝不及防栽倒。
邵鸣玉扶住林夙雪一把掀开车帘,怒斥道。
“你小子偷喝假酒了?!”
新丰连连摆手,脸色微微发白指向前方。
“公子,我,我似乎撞到人了。”
司棋已将人扶起,“姑娘,你还好吗?”
见新丰撞到人了,邵鸣玉忙跃下车快步上前。
那是一个二十上下的女子,裹着斗篷身旁却并无行囊。
“我没事,没事。”
女子忍痛摇头,见司琴捡起了摔在一旁的琵琶忙接过查看。
看她似有痛色,邵鸣玉歉意道。
“姑娘,可是哪里伤到了?我们同行有女医,可帮姑娘医治。”
女子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多谢公子好意,我,我还有事,告辞了。”
“诶!”
看她抱着琵琶行色匆匆地离开,邵鸣玉心中感觉奇怪,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林夙雪忽的掀开窗帘,望着匆匆擦过的女子呵道。
“站住!”
女子不停反跑,司书自马背上纵身一跃,便已拦在女子面前。
“姑娘,我们主子有请。”
司书笑着道,女子紧张地攥着琵琶。
“你,你们是谁?!究竟想做什么?!”
司书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笑着抬手,示意她回去。
见她腰间佩剑,方才不过一跃便赶上自己,女子知她会武功,不敢挣扎,只得跟随司书返回。
林夙雪已撑着伞立在车旁,见她将那琵琶紧紧抱着,不由多看了两眼。
注意到林夙雪的视线,女子将琵琶遮住,抿唇问道。
“不知,姑娘究竟想做什么?为何拦我?”
将视线移在女子脸上,见她容貌昳丽,眉目含情,虽淋了雨身形狼狈,却难掩风情,林夙雪微微一笑,歉意道。
“抱歉,方才见姑娘似乎崴了脚,又深夜冒雨赶路着实担心,这才开口阻拦。”
“我这位朋友可是家传绝学,任何疑难杂症跌打损伤她都能医治,姑娘不用害怕,尽管开口。”
女子抿唇,微微低着头带着抗拒生气。
“我刚才已经说了,不必麻烦。我真的还有要事,多谢姑娘好意,告辞。”
“等等。”
林夙雪笑道,“不知姑娘芳名?如此行色匆匆是要往哪里去?”
“这与你无关吧?”
女子警惕地后退了一步,林夙雪笑了笑。
“的确无关,但这雨越发大了,姑娘深夜赶路,恐有不测啊。”
“前方便有一城隍庙,我们正要到那里避雨,姑娘不如等雨小些再赶路?”
“纵是有什么急事,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安全要紧嘛。”
女子依旧摇头道,“真的不必了,我有要紧事,耽误不得,告辞了,告辞了。”
见女子连连推辞,林夙雪只好点头道。
“既然姑娘有要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