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蔟之下
的,也是微生家,与兰娘,毫无关系。”

    柳如沁捂着唇,眼泪不停地滚落。

    她望着微生兰,泪眼中尽是悲悯。

    她觉得微生兰好可怜。

    微生兰就像她绣在扇子上的那只五彩鸟,花团锦簇里的一只五彩鸟。

    那不是笼中之鸟。

    笼中的鸟可以反抗,可以飞出囹圄。

    哪怕撞得头破血流,它总有自由的一天。

    可微生兰,是绣在织布中的鸟。

    没有枷锁,没有牢笼,可它扇不动翅膀,叫不出心中委屈。

    就那样鲜艳的,绣在那块织布上。

    日复一日。

    哪怕绣线旧了,淡了,粉身碎骨,也都还在那片花团锦簇之中。

    旁人看了,只说,它过得真幸福。

    有人窥探到它的过去,只怨恨地批判它不知足,为什么不乖乖顺着持有者的心意。

    瞧,它被一个持有者不闻不问地卖给了另一个持有者。

    没有人在乎它想要什么,他们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

    五彩鸟会哭吗?

    开什么玩笑,它只是一只鸟。

    而且,没有人在乎它是哭是笑。

    但,持有者却不允许它拥有自己自己的感情,自己的情绪。

    一旦他们发现它有“不规矩”,便会用自己的手段惩罚它。

    若是不乖顺,他们宁可毁了它,也不放它自由。

    袁绥之啜泣着,执拗地望着燕知春。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在我面前不知廉耻地与另一个男人上床,我,我又怎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不该讨厌我,燕知春,你不该!”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都是她这贱人!”

    “袁莱杀的好!”

    “若非当时我躲在衣柜里不能出来,我一定也要砍上一刀!”

    “啪!!”

    温时安一巴掌抽在袁绥之的脸上,将那些叫嚣尽数剥夺。

    “下贱胚子!”

    男子冷声骂道,见袁绥之捂着脸低声哭泣,温时安冷笑。

    “你与袁莱倒真是一家子。”

    「打得好!」

    林夙雪心中欢呼,面上一派正经,示意温时安回来坐好。

    “据温大人与何大人查证,当日袁莱持刀行凶杀害微生兰在前,将崔成溺死在后,又有乳母提供物证,人证物证俱全,袁莱杀人证据确凿!”

    “袁莱听判,你因妒忌蛊惑陶舒雅毒害发妻,又亲手砍杀微生兰,霸占亡妻嫁妆,纵容陶舒雅虐待幼子,又故伎重演蛊惑倩娘,着实可恶!”

    “本官判你斩立决,明日与袁绥之一同行刑!”

    “倩娘毒害陶舒雅也已认罪,但念在你还算坦诚,主动认罪并交代犯案过程,本官判你斩刑,秋后问斩!”

    “六郎已被本官剥去内丹,但因它的是非不明,将鬼市毒物带来人间,害死微生兰,实不可饶!明日一并处斩!”

    见微生兰失神地落泪,林夙雪压下心中酸涩,怒斥道。

    “将袁绥之压下去!明日午时三刻,本官亲自监斩!”

    “退堂!”

    衙役将案犯尽数押下,林夙雪看向陶舒雅道。

    “你因贪婪妒恨毒害微生兰本是死罪,但你也因贪婪而死于非命。”

    “人死恩怨消,本官不再追究你。但陶舒雅,阳间不管,阴间却饶不了你。”

    “每个人生前种种皆有判官裁定,如何惩处自有他们裁夺。”

    “你去吧,他们来接你了。”

    林夙雪淡淡道,陶舒雅扭头一看,霎时间骇得六神无主。

    她倒是想逃,但勾魂索已缠上了她的脖颈。

    望着已经消失的空地,林夙雪扭头看向微生兰,叹道。

    “你也去吧,前世种种已去,不必再惦念。”

    微生兰终于回过神来,起身盈盈一拜。

    “大人,你的恩情,兰娘只有下辈子再偿还了。”

    林夙雪看着她的模样心中并不好受,微微摆手道。

    “去吧。”

    见勾魂使者对自己点头致意,林夙雪也微微点头回敬。

    旁人看不见阴差,自然不知林夙雪的动作为何。

    直到她带着邵鸣玉等人离开,一众百姓这才激动地议论纷纷。

    “这钦差真是奇人!”

    “我瞧那些鬼怪都挺怕她的,也不知这位公主从哪里学来的法术。”

    “可怜的兰娘,婚嫁做不得主,生活也做不得主,就连死,竟也做不得主……”

    “那父子二人着实可恨!”

    “我倒觉得袁绥之说得对,女人嘛,既嫁了人就应当专心伺候自己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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