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这尸体是本官伪造的,特地来诬陷你了?”
林夙雪冷笑道,袁莱不慌不忙,淡淡道。
“草民不敢,只是,这的确是不可能的。”
看他一副拒不认罪的模样,王林气道。
“已经有人指控你并且提供了凶器!”
“王大人有所不知。”
袁莱看了眼身后跪着的妇人,冷笑道。
“这妇人早已经疯了,疯子的话岂能作数?”
“你!”
王林气结,“分明就是你杀了微生兰!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拒不认罪?!”
袁莱笑着反问,“草民敢问王大人,疯子的话岂可当做证词?”
“这……”
王林哑然,下意识扭头看向林夙雪。
“如此说来,你不但说这尸体是假的,乳娘证词也不可信?”
林夙雪问道,袁莱淡然一笑。
“草民不敢质疑大人,但若要以此来逼草民认罪,虽死不能。”
“很好。”
林夙雪笑道,“袁老板果然不凡。”
拿起手边团扇,林夙雪问道。
“你可认得这扇子?”
袁莱看了眼她手中的团扇,点头道。
“认得,这是微生兰生前最爱的一把扇子。”
说着,还瞥了眼身后的燕知春。
见燕知春似也认得这扇子,邵鸣玉不由看了看林夙雪,见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必然已经知道了什么。
“很好,你既然承认,那本官便请你见一个人。”
看她笑得诡异,袁莱心中不由发怵。
“不知是何人?”
林夙雪勾唇一笑,“你的发妻,微生兰。”
袁莱一怔,又笑道。
“大人说笑了,微生兰早已死去多年,便是有灵魂尚在,也已投胎转世,如何……”
“别急啊。”
林夙雪淡淡道,看了眼好奇的一众百姓扬声道。
“本官在路过橘洲城时,在一个商贩摊位上见到了这把扇子。”
“本官之所以将其买下,是因为在这扇子中寄居着一个幽魂。”
林夙雪看向脸色微变的袁莱,淡淡道。
“这幽魂很奇怪,死状凄惨,又无记忆,却独独爱袁记果子。”
“并且,她能指出龙井茶酥当用雨前龙井最好,可见她对这茶果子十分熟悉。”
看了眼忽然望向她的燕知春,林夙雪又道。
“她也是身中剧毒,被利器砍伤,致命伤,同样在脖颈。”
话罢,一阵阴风刮过,众人只见那扇子中飞出一道虚影,正是微生兰。
“这兰娘的魂魄竟附在扇子内!”
“十年了,她,她竟没有投胎转世?莫非,真有莫大冤屈?”
“……”
正议论着,众人便看到微生兰的魂魄忽然飘至尸身旁。
林夙雪身前一道金光闪过,众人只见尸身上飘出什么东西钻入了微生兰魂体内。
霎时间四周风云色变,凄厉的鬼哭从四面八方传来,灯笼的光明明灭灭,终于“叭”的一声,彻底消失。
微生兰捂着脑袋痛苦地尖叫,再看向袁莱的眼瞳已赤红如血。
“是你!”
“袁莱!”
“是你杀了我!”
“你杀了我!!”
女鬼周身阴风不断,嘶吼着就要扑向袁莱。
袁莱早已在看到微生兰现身之时已骇得面白如纸,此时见她鬼相毕露扑将过来,立即尖叫着连滚带爬地逃窜。
桑落新丰早已守在门口,见袁莱跑来,“唰”的一声拔剑拦住。
锐利的剑拦在门外,袁莱只能狼狈躲避着。
可是人就算跑得再快,也比不上身形缥缈的鬼魂。
数次袁莱都险些迎面撞上鬼爪,面对狰狞扑来的鬼相,袁莱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觉吾命休矣。
下一瞬一道金光闪过,袁莱颤巍巍地睁眼看去,面前横着的是一把古朴的雁翎刀。
“微生兰,大人自会为你做主,大堂之上,容不得你胡闹。”
邵鸣玉冷声道,见微生兰忌惮他手中的刀不敢往前,袁莱总算松了口气。
“微生兰,你的冤屈本官已经知晓,袁莱的罪责自有律法处置,公堂之上,本官定不会让你蒙冤莫白。”
林夙雪柔声道,微生兰望向她,顷刻间脸上血泪如注。
“大人,民妇冤啊!”
看着跪在地上啜泣的女鬼,王林吓得脸色发白。
随着微生兰的哭泣,周围更是阴风阵阵,鬼哭狼嚎之声不绝,好似百鬼都在为她鸣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