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何不将她们传来县衙问话?”
王林也点头道,“大人身份尊贵,岂能到那等污秽之地?下官令人将她们带来就是。”
林夙雪却摇头道,“百姓疾苦,无论是哪个行当,也只是为了生活罢了。”
“更何况,若是有得选,她们又怎会沦落风尘?”
“她们生存下去已是不易,王大人不应当如此轻贱她们。”
王林只能陪着笑,“大人说得是,下官受教了。”
……
得知钦差大臣正在来的路上,李环儿忙招呼楼里的花娘下楼等待问讯。
“李妈妈,钦差大人要问我们什么事啊?”
一粉面花娘紧张地问道,李环儿又哪里知晓,只是镇定道。
“怕什么?我们又没做什么触犯法律的事。便是钦差大人又能如何?”
“再说了,钦差大人是何身份?那可是皇帝的掌上明珠,总不会无缘无故地寻我们麻烦。”
“都镇定些,别丢了我们媚香楼的面子!”
一众花娘只能娇娇怯怯地称是,待见到林夙雪一行,看到他们身上带着的武器,又不免心慌害怕。
李环儿到底老辣,上前恭恭敬敬行了礼,笑吟吟地问道。
“不知大人来我们媚香楼,所为何来?”
林夙雪见她是管事,便点头问道。
“李环儿,昨夜袁莱可曾来过?”
“来过来过,他常来。”
李环儿点头笑道,林夙雪又问。
“他是几时来的?又是何时走的?既然常来,在这里可有相熟的姑娘?”
李环儿想了想,笑道。
“袁老爷是在戌时初来的,到了子时也就回了。我还问他呢,怎么不在这歇下?”
“他说,是惦记着袁少爷,没心思在这儿。”
说着,李环儿眼中不觉流露出鄙夷的神情。
“也真是提上裤子就又成了人了,若真惦记着自己儿子,又怎么会来找女人?”
说罢,李环儿自知说多了,又笑道。
“袁老爷常来,最喜欢我们倩娘伺候,昨夜就是找的倩娘。”
“哪个是倩娘?”
林夙雪问道,李环儿笑着解释道。
“大人勿怪,昨夜倩娘便染了风寒,此刻还在床上躺着呢。”
林夙雪心中一动,“是吗?前方带路,本官有事询问。”
“是,大人请。”
李环儿心中虽然犯嘀咕,但也不知袁家死了人,只当是陶舒雅告到了官府,不由叹了口气。
“李管事因何叹气?”
林夙雪在她身后,自然听到了这声叹息。李环儿笑着摆了摆手,本不想提起,想着倩娘又道。
“大人,不是民女多嘴。”
“陶舒雅也是从我们媚香楼出去的,自家男人出来寻花问柳,怎么着也怨不到我们头上不是?”
李环儿看了眼她,陪着笑道。
“这些事,在家里闹,在楼里闹,也都说得过去。但她,将此事闹到官府去,着实有些……”
林夙雪看了她一眼,“陶舒雅也是媚香楼出去的?”
“可不是嘛。”
李环儿叹气道,“十多年前楼里最火的可就是她了,但是,男人嘛,都爱年纪小的。”
“这楼里的姑娘们,一旦过了二十岁,便渐渐过气了。”
“陶舒雅嘛,是个有心思的。她一早便榜上了袁老爷,哄得袁老爷对她是宠爱有加,还说出了要休妻再娶的话来。”
“只是这些话,我们向来是不信的。袁老爷再怎么喜欢她,也不可能休妻娶她,顶多就是赎回去,做个外室。”
李环儿又笑道,“不过她运气也是好,袁夫人没几日便病死了。陶舒雅也是个人物,竟真让袁老爷娶了她。”
「这可真是太巧了。」
林夙雪与几人对视了一眼,说话间也到了倩娘房前。
“李妈妈,他们是?”
见李环儿带着一群人进门,倩娘忙坐起身。
看这倩娘娇媚可人,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当真是既水灵又妩媚多情。
“听闻倩娘染了风寒?”
林夙雪问道,倩娘紧张地攥着帕子,微微点头。
“是啊。”
“可找大夫瞧瞧了?”
林夙雪侧过脸询问李环儿,李环儿还未回话,倩娘便连连摆手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我已经大好了,不用浪费钱。”
“是吗?”
林夙雪微微一笑,踱步行至梳妆台前,一边拿起桌子上的簪子,一边问道。
“倩娘与袁老板认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