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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灯烛重燃,一场闹剧之后,翠林终于再次归于寂静。
林夙雪坐在桌边把玩着手中内丹,朱红的内丹还没有龙眼大,在烛光下红艳艳的,像流淌的血。
“那个六郎还在死牢外面嚎呢!”
司棋苦着脸快步进入房间,见到六郎的内丹又是一叹。
“公主,这六郎为什么会帮袁绥之啊?”
“这还用问?当然是喜欢他啊。”
司书看傻子似的翻了个白眼,司棋“诶”的一声,掐腰去挠她。
林夙雪却摇头道,“不,是因为恩情。”
正打闹的二人这才停下,齐齐看向林夙雪。
“公主,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看他们几人皆好奇地看向自己,林夙雪笑道。
“动物的心性是很单纯的,一开始六郎的确是为了报恩。”
原来,在袁绥之幼时曾放走了被猎户抓到的六郎。
六郎为了报恩,所以才一直暗中跟着袁绥之。
当日袁绥之因为任知喻向燕飞羽求亲而撕心裂肺,他心生杀意之时,六郎便出现了。
司画不解,“既然六郎是狐妖,为何还会被猎户抓到?”
林夙雪看了看月色,叹道。
“也许,这就是劫。”
既是六郎的,也是任知喻他们的。
当年六郎被其他妖物所伤,恰好被猎户所擒,也因此遇见了袁绥之,这才有了之后种种。
“这珠子,好熟悉。”
女鬼忽然开口,几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那扇中的女鬼已经现身,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见她对这内丹有反应,林夙雪将内丹递在她面前。
“你认得这上面的气息?”
女鬼怔怔地望着内丹,歪着脑袋想了很久,终是摇了摇头。
“我还是想不起来,只是觉得这珠子上的气息有些熟悉,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见到过。”
几人不由对视了一眼,司棋亮光一闪,提议道。
“也许六郎真的见过这女鬼呢?公主,要不我们把六郎抓过来问问?”
邵鸣玉冷笑一声,“棋姑娘厉害,还能听懂狐狸的话。”
司棋悻悻一笑,闭上嘴不再多言。
又不可能将内丹还给六郎,他们也听不懂狐狸的话。就算能听懂,如今的六郎一心只惦记着袁绥之,哪里会搭理他们?
林夙雪点了点下巴,看着正吃着果子的女鬼,心中倒是有了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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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尹青生匆匆赶到驿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大,大人,又,又出事了!”
“怎么回事?”
林夙雪放下茶杯问道,尹青生连连喘着气。
“是,是袁夫人,她死了!”
“陶舒雅?!”
林夙雪诧异地站起身,何素心不由看向她。
“莫非,是六郎?”
林夙雪摇头,“六郎如今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而它昨夜一直在牢外。”
“尹捕头,她是怎么死的?”
尹青生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咬牙道。
“是,是被袁老板抓到偷人,服毒自尽的!”
偷人?
林夙雪心中一动,邵鸣玉几人也想到了微生兰,不由对视了一眼。
……
见陶舒雅面色发青,口唇青紫,七窍流血,显然是中剧毒而死。
林夙雪微微拧眉,摆手示意王林免礼,便让何素心上前验尸。
“死者陶舒雅,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夜寅时初。”
“双目充血,口唇青紫,面色发青,指甲发黑,确实中毒身亡。”
何素心话音刚落,一旁蓬头垢面的老妇人便大叫道。
“不!夫人不是服毒自杀!是被下毒害死的!!大人!你要为夫人申冤报仇啊!!”
“我就说是谁报的官,原来是你这疯婆子!”
袁莱黑着脸一脚踢在老妇人心窝,司画一脚踹在袁莱侧腰,也将人踢得个狗吃屎。
“大胆!钦差大人与县令大人都在这里,岂容你放肆!”
司画是习武之人,而袁莱常年沉迷酒色,已是身子虚浮,被司画一踹竟好半天没爬起来。
袁莱白着脸顺着管家小厮的力道站起身,连连躬身称是。
林夙雪这才扭头看向袁莱,这男子看着不过四十多岁,却已经眼底青黑,面皮发白,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让原本就没有几分颜色的脸越发让人厌烦。
“你就是袁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