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袁绥之教唆!”
林夙雪话音一落,袁绥之便高声反驳。
“大人此言有何证据?!我与任知喻虽有些恩怨,却也没到要他死的地步!你说我教唆狐妖杀他,有何凭证?!”
六郎也点头道,“任知喻是我杀的,但却与绥之无关。”
听他口称绥之,任富贵虽未见六郎救人的场景,但他此时恨极了这断袖胚子,见有人维护他,便认定了他们二人定有苟且。
于是乎,任富贵的谩骂也没有冤枉了袁绥之。
“呸!你们这对奸夫淫夫!一个□□里出气!”
“你平白无故干嘛杀知喻?定是这小浪货唆使!!”
听他如此出言侮辱,袁绥之的脸一阵红一阵青,怒道。
“老不死的!你当你儿子是什么好东西?!”
“你瞧不起我?呵!你凭什么瞧不起?!”
“你那宝贝儿子不知道多喜欢我,恨不得死在我身上!”
任富贵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颤抖着指向袁绥之。
“不,不要脸的浪货!!”
事到如今,袁绥之也破罐子破摔了。被任富贵指着鼻子骂,他冷笑道。
“你当没有我,任知喻便是你眼中的正常人吗?”
“我告诉你!三年前若不是他强迫我,我怎么可能委身于他?!”
“早在四年前任知喻便出入象姑馆了!你还当他只找女人?做什么梦呢?!”
成伯庸三人不由对视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乖乖,要不说知喻会玩呢。原来早走了旱道了!”
成伯庸看了眼虽然发疯,却格外媚态的袁绥之,不由心中可惜。
“早知道知喻与这浪蹄子有一腿,咱们也能吃上一口了。”
百姓们在听到袁绥之的话后也是神态百出,有诧异的,有鄙夷的,有讥讽的,有审视的。
陶舒雅用帕子掩住唇,看向袁绥之的视线越发轻慢。
「原来也是个被男人睡的,呵,在老娘面前装什么清高?」
同时,心中也升起一阵快意,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看袁莱那张精彩的脸了。
而燕飞羽的神情也很复杂,想到那日袁绥之歇斯底里的模样,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袁绥之喜欢,在意的是任知喻。」
因为任知喻向她提亲,所以袁绥之才会那样骂她。
想到自己真心拿他当朋友看待,他不但在心中贬低她,还如此敌视,燕飞羽便觉失望透顶,心中一阵阵发寒。
谁说女人的妒忌心可怕?
在燕飞羽看来,男人的妒忌心才是更要命的。
一想到袁绥之因为妒恨,而唆使狐妖杀了同床共枕三年的情人,又来嫁祸给她,要将她至于死地,燕飞羽便忍不住发抖。
而任富贵与她想的一样,不由质问道。
“再怎么说,知喻也与你有三年情分,你怎能如此的狠心?竟要狐妖去杀了他?!让他连魂魄也……”
任富贵说着不由潸然泪下,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袁绥之浑身颤栗,双目泛红,死死盯着燕飞羽,咬牙切齿道。
“若不是她!”
“若不是这个贱人!”
“要不是她勾引,知喻怎么可能要与我断了?!”
燕飞羽心中既愤怒又悲伤,燕知春将女儿挡在身后,啐道。
“像任知喻那种脏东西也只有你这种烂货看成宝!我燕知春的女儿,就是一辈子不嫁人也瞧不上那种货色!”
袁绥之身形一晃,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怔怔地望着面露嫌恶的燕知春,不由泪珠滚滚落下。
“你,你骂我?”
这声音中满是委屈不可置信,燕知春眉头一拧,冷哼一声远离了他。
“飞羽真心拿你当朋友,你却如此对她,我骂你是轻的!”
“若不是嫌脏了我的手,我定将你打得你爹娘也不认得!”
袁绥之怔怔地望着他流泪,忽然哈哈大笑。又哭又笑的疯癫模样,让人看了不由心里发怵。
“我娘?!”
“你说我娘?!”
“燕知春!!”
“你还记得她吗?!”
见袁绥之忽然面露怨恨地望着自己,燕知春只觉莫名其妙。
正待他要开口,袁绥之便已咬牙道。
“你怎么可能还记得她?你若记得她,你又怎么会娶别的女人?!”
说着,袁绥之怒视着燕飞羽,眼中的妒忌让她心中发寒。
“你又怎么会和别的女人生下她?!”
“你,你本应该是我的。”
“我们才应该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