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想知道尽管去问姓袁的,何必为难飞羽?!”
看他如此放肆,邵鸣玉扭头冷嗤。
“大人并未问你,你急着叫唤什么?”
见到这个将自己打败的少年,雷震本就一心的火气,又被他呛声,登时便一拍牢门,怒喝道。
“格老子!若非你这厮暗中偷袭,老子怎么可能被擒?!有种就将牢门打开,我们再战!”
牢门被他拍的“哐哐”作响,铁链也应和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邵鸣玉也不理他,暗道一声蠢货,便扭过头瞧也不瞧他。
被无视得彻底,雷震刚要发火,便被燕飞羽摇头示意。
见雷震虽然不情愿但也乖乖闭嘴,林夙雪眉头微动,笑着问道。
“很难回答吗?”
燕飞羽摇头,“不难。”
虽然她自小混迹江湖,但毕竟年纪小,提起男女之事,也不免有些害羞。
只是燕飞羽素来坦荡豁达,羞赧过去,便坦然道。
“绥之他,对我似乎有些误解。”
“怎么说?”
林夙雪好奇问道,燕飞羽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如实道。
“他认为,我,倾慕他。”
“从前,他很喜欢到武馆来。我见他性子孤僻,没有什么朋友。武馆内的学生都是杜松书院的学生,平日里对绥之都有些冷漠。”
“我看他独来独往,着实有些于心不忍,便想与他多往来,想着可以让他性子有所改变,日后与同窗之间也能多些交集。”
“绥之也的确很和善,他虽然不善言辞,却是个十分敏感的人,对人的善意恶意很是清楚。”
“我爹也很关照他,绥之也投桃报李,常常带些果子与我爹说话。”
林夙雪点头,这就与成伯庸等人的话对上了。
“只是,那件事后,绥之便没有再去过武馆了。”
燕飞羽叹了口气,林夙雪询问是何事,她微微抿唇,低头道。
“是在任公子提亲之后,那天夜里,我见到了绥之,他好似哭过,拉着我问我,是不是喜欢他。”
“我当时,有些诧异。也许是我不擅长交朋友吧,我不知道是我的哪些行为让绥之误会了。”
“得知我并不喜欢他,绥之他……”
说到此处,燕飞羽眼眶微微泛红,林夙雪拧眉,追问道。
“他怎么了?”
燕飞羽抿着唇,低声道。
“他有些失态。”
说是失态简直是过于含蓄了。
燕飞羽想着那天袁绥之近乎歇斯底里的模样,便不由心中闷痛。
看燕飞羽情绪低落,林夙雪与邵鸣玉何素心对视了一眼,正色道。
“燕姑娘,还请你如实告知。”
半晌后,燕飞羽才点头。
『你这水性杨花的贱人!』
『你勾引我不算,还去招惹任知喻?!』
『怎么?那些男人还不够满足你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你模样好,又是燕大侠的女儿,你明知,你明知……』
『你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将我视作你棋盘上的玩物!』
『说什么帮我,与我交朋友。呵,燕飞羽,你在恶心我!』
『你故意的,你故意在我面前炫耀是吗?!你瞧不起我,却又装模作样地来讥讽我?!』
『燕飞羽,你这贱人!贱人!!』
那日袁绥之崩溃地对她又哭又骂,燕飞羽心中既伤心又愤怒。
她没想到在袁绥之眼中竟是这样看待自己的,她真心以待,在袁绥之眼中却成了高高在上的怜悯逗弄。
雷震听了更是怒火中烧,一圈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凹陷。
“呸!简直是狗咬吕洞宾!如此不识抬举的混账!飞羽,我帮你教训他!”
燕飞羽摇头,“大哥,绥之他也只是太伤心了,所以才会口不择言。”
林夙雪也没想到,看着斯文腼腆的袁绥之竟会对一个无辜少女出言侮辱。
心中不由一沉,林夙雪又问道。
“袁绥之的爹,对他不好吗?”
燕飞羽点头,“袁老板自从发妻死后,便对绥之很冷漠。”
“娶了现在的夫人后,更是纵容她欺负绥之。十年来,绥之在袁家过得并不好,也正是因为他们,绥之才变得沉默寡言,性子孤僻。”
“哦?这是为何?难道是因为发妻的死让袁莱心灰意冷,竟连自己的儿子也不理不睬?”
林夙雪问道,她可是知道了,袁莱发妻微生兰还活着的时候他便整日流连青楼,微生兰死后没几日,他便将陶舒雅娶进门。
深情一词,可与袁莱并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