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早死晚死,她不都得死吗?早死一时半刻的,又有何妨?”
“话我是已经给你带到了,你若不想丢了乌纱,便按大人吩咐行事就是。”
说罢,师爷便示意尹青生动手。尹青生咬了咬牙,大声唤道。
“来人!将燕飞羽拖出来!”
燕飞羽心中一咯噔,已有了不好的预感。但她身在囹圄,又能逃到哪里?
被捆住按倒在地,燕飞羽仰起头呵道。
“便是你们要斩我,也应当将我拖到刑场上,在午时三刻行刑!如今,竟在牢内私自斩杀,你们眼中还有王法吗?!”
“王法?”
师爷“呸”的一声啐了口唾沫,鄙夷地看向满眼不服气的少女。
“你一个杀人凶手,你跟我提王法?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可笑至极!”
“任知喻不是我杀的!”
燕飞羽大叫,但已无人在意她说的什么。狱卒上前将她的嘴堵住,按着脑袋压在地上。
对上少女愤怒不甘的视线,尹青生心中不由一动,扭头又看向师爷。
见他又打退堂鼓,师爷看了眼周围狱卒低声道。
“捕头,这可是大人的吩咐,你我谁也做不了主。”
纵然心中尚有疑虑,但尹青生只能点头。
见他终于拔刀,师爷这才露出笑意。对上少女狠毒的视线,师爷不由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唉,燕姑娘,你杀了任公子,理应偿命啊。咱们也都是听上头吩咐行事,要杀你也是迫不得已呀。”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日后你若是要寻仇,可千万别找我们呀。”
燕飞羽死死瞪着他,那眼神看得师爷心里直发毛。
“快!动手!”
尹青生心中一叹,扬起刀就要劈下去。
“当!!”
只听一声脆响,尹青生手中的刀已成两半。
师爷骇得脸色一变,怒道。
“谁?!胆敢跟官府作对!活得不耐烦了?!呃……”
压在脖颈上的剑让师爷骤然失声,见到闯进来的两个女子,众狱卒忙拔刀想要动手。
“都把刀放下!”
司棋呵道,握住师爷的手微微使力。
师爷疼得诶呦一声惨叫,直感觉自己肩膀都要被她捏碎了。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呸!我看你之前不是挺神气的吗?怎么成了软脚虾了?”
司棋啐了一口骂道,看了眼被捆住的燕飞羽,不由呵道。
“还不快把人放了!”
“不不不!”
师爷连忙摆手,对上司棋怒视的眼眸,连连解释道。
“不能放不能放啊!此女是杀人凶手,是死囚,放不得啊。”
“就算是死囚,也应该在刑场上斩首!岂容你们动用私刑?!你有几个脑袋?!”
司棋怒道,师爷连忙解释道。
“小的哪敢动用私刑啊?我也是,听从大人吩咐。”
“胡说!”
司琴呵道,“翠林县既是值司民牧,又岂会知法犯法?!”
脖子上的剑又压了几分,刺痛吓得师爷都快哭出来了。
“真的真的!若非大人下令,小的哪敢私自做主啊?!女侠,女侠明察啊!”
“那好,我来问你,她既是死囚,为何动用私刑?”
司琴冷声问道,师爷不敢隐瞒,忙回话。
“大人说,此女嚣张,又与许多江湖草莽,不不不!江湖豪杰有来往,恐再有人劫法场,这才令小的们私下处斩。”
“我没有杀人!我是冤枉的!”
燕飞羽大喊,师爷唯恐司棋认为他误杀好人,指着燕飞羽大骂。
“你这女子!休要再巧言令色!”
“当日你可是被人赃并获!还胡乱喊什么冤枉?!”
想到那黏在手上的血,燕飞羽脸色一白。
“不!人不是我杀的!不是!”
“那时我一醒来手中便多了一把匕首,任知喻不是我杀的,他不是我杀的!”
闻言,司琴司棋不由对视了一眼。
见她脸色虽然苍白难看,但眼中却清明透亮。二人心中已有几分相信,但面上不显。
“真相如何,自不可能听你一面之词。”
听司琴如此说,师爷连连点头陪着笑道。
“女侠英明!”
“但,既然人犯喊冤,便理应再开堂审理!”
见师爷脸上笑意一僵,司棋勾唇一笑,用剑拍了拍他的脸颊。
“怎么,你有异议?”
“不敢不敢,只是,此案已经结案。若要大人再次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