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桌子坐不下,也不好抛弃云秀,苏沐橙翩然而去,剩下三个人边吃边说还急眼了。唐昊这几天的团队表现差强人意,但没达到他自己的预期,一说“感觉自己总被针对”,方锐就点头表示“谁都知道柿子挑软的捏”,虽然马上补充“我也老被抓呀”,但唐昊还是拉长了脸。
林竼淡定,“哎……人家冠军之师,还不能说你两句了?”
方锐放下筷子抽了纸巾蒙住脸,“小林姐我敬你是姐,怎么还拱火的呀?早说你要唱白脸那我就负责说好话嘛!”
“我的意思是,”林竼说,“唐队长,你别包袱太重了,到这儿你又从零开始了。”
唐昊沉默吃饭,半晌甩出一句:“我知道,用不着你说。”
“这不是看你又倔上了嘛。”
“你好意思说我?上梁不正下梁歪。”
得,本月评价超份额完成。林竼悄悄翻了个白眼。
“良苦用心啊。”方锐用纸巾扇风。
林竼谢谢他。
“嘿嘿不客气,”方锐笑嘻嘻地说,“姐姐你知道我一直很喜欢你们姓林的。”
她笑得头痛,举杯致意。
吃完饭回房间休息,剩唐昊和林竼两人走进一个电梯里,空气重新变得沉默。林竼本来想借故离开,又感觉太刻意,恐怕适得其反。
唐昊先走进去,站在她身后,透过电梯镜面的反光看向她,问:“切一盘?”
“消化不良。”她拒绝。
“那你干什么,又不睡午觉。”
“洗衣服。”
唐昊咕哝一声,明显感觉她在敷衍自己。
“林竼。”他喊。
“干嘛?”
他又不说话,视线如丝络,一点点在轿厢内结网。
林竼抬起眼睫,从镜面中接住他的目光,但只一瞬,电梯到站开门,打断了对视。
“你别对我太好。”他终于说。
林竼按住开门键,“不容易,你终于承认了,我一直对你很够意思,明白?”
唐昊恼怒地瞥她一眼,大步走出去,她没打算回房间,下楼买杯咖啡好了。
外面的人发现她预备离开,回身一脚踩在电梯和地面的接缝处,自动感应处于受阻状态而发出滴滴声。林竼皱眉,但唐昊又不说话了。
她深吸气,重新按住开门的按键,警告道:“唐昊,这是电梯,看过惊悚片吗?别想搞什么危险动作。”
他倔强地抿着嘴唇。
“是你有什么不满意吗?”她问。
“不够,”他说,“进一步更好。”
“……扯淡,退一步海阔天空。”
“你退了?”他冷冰冰地问,“你不喜欢张佳乐了?”
林竼松手,猛击关门按钮。
她就知道!玩了流氓你这辈子就定型了,板砖突袭过一次就会永远热爱凡事一板砖!
她不奇怪唐昊能猜到,毋宁说没猜到才奇怪,他是那种外粗内细的风格,能忍这么久孩子也算心思深沉了。但还是很可恶,真想一脚踹出去,为了避免国家队同室操戈上新闻娱乐版她必须立刻让唐昊消失。
结果他伸出手臂抵住正在合拢的电梯门,挡了一下它们就再度分开了,但彻底激怒了林竼,“作死啊你!”
“我不像他,”唐昊说,“我不会退缩的。”
林竼重复对自己念叨:冷静,冷静。
“你像我行了吧,”她伸手推了唐昊一把,将他彻底推出去,“女肖父儿肖母没听说过?”
趁他没对伦理哏儿转过弯来而愣神之际,电梯终于成功关门,林竼又按了一楼,倚在角落里,无声地尖叫了两下。
门在餐厅层打开,露出一张哈欠连天的脸,没料到电梯里还有人,他马上收了神通。两双眼互瞪,叶修问:“你上还是下?”
“……下。”
“哦那你先走。”
林竼莫名有两分气闷,挥挥手按关门。
“算了,”叶修又一步跨进来,“有什么事吗?”
“你为什么要听我有什么事呢?”林竼问。
叶修手指间夹着烟只是没点燃,他伤脑筋地用那只手的掌根揉了揉额角,嘀咕:“怎么又闹上脾气了?不是说好不再犯了吗。”
“不是,我没阴阳怪气,”林竼尽力让语气温和一些,尽管这确实不是她的长处,“确实很想咨询你,敬爱的叶领队,在你明明知道关心会造成麻烦的情况下,还是伸手了呢?”
叶修莫名所以又好像有点猜到,说:“人道主义?”
林竼连“就爱多管闲事”这种答案都想到了,也没猜到他说人道主义,提着的一口气岔开,肚子疼。她又好气又好笑地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