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吞!”张新杰抢白道,又停顿了一下,“是乌梅蜜饯。”
还好没吞下去,她把梅子顶回腮边,被苦药荼毒的舌尖终于尝出了一丝甜味。林竼松口气,“神医啊……快快请起。”
围观看戏的叶修终于憋不住,爆发出一声轻笑。
林竼窘得脑门一跳一跳地疼,扬手怒斥:“你滚。”
叶修还没反应,张新杰先把她的手按下来,语气严肃地劝诫:“公主不可慢待小国公,如若不是镇国公出手相助,这次恐怕难以善了。”
“……”她和叶修都沉默了。
只有张新杰神色如常,握着林竼的手顺势一搭,再次为她号脉。她抖了一下,差点没把手缩回去——幸好第三个人没注意这个细节,搭脉之前,张新杰的手指轻轻在她掌心一勾,严肃的人偷偷轻佻,能教人从头发麻到脚。
“我明日再来看你,”他耳语道,然后起身,提起药箱,恢复正常音量,“公主保重。”
林竼裹着大氅,精神还在风中凌乱。
“等会儿。”她出声挽留。
张太医依言留步。
“……有没有多的乌梅?”
“救死扶伤,专业治疗,新杰最符合身份气质的一集。”叶修评论道。
“吃人嘴短您能闭嘴了吗?”林竼不耐烦。
叶修笑,老实用梅子堵住嘴。
过了好一会儿,她重新收拾好心态,试图讲道理:“如果情况真的会这么持续下去——你就要端正态度。”
“不好意思,”叶修气焰居然真的为之一收,“我不该像看戏,现在咱俩确实是戏中人了。”
林竼摇头,“不,我的意思是,你必须把这件事当成自己的麻烦,认真思考解决办法。”
叶修露出高看她一眼的表情,林竼忍了又忍,只能假装没看见。
“我想了些办法,还托人请教了全国最高学府第六医院的专家。”他说。
“那是什么地方?”
“P大精神卫生研究所。”
林竼大怒。
“冷静,冷静,”叶修毫无用处地安抚道,“你不能否认这是一种思路。”
“有道理吗你就思路?精神病我早去看过了!”
“嗯,我很快就排除了,专门去了趟香火很旺的雍和宫。”
“又跳大神?!”
“嘘,别急啊,”叶修拍了拍她的胳膊,“既然是玄学,就用玄学对抗呗。”
“也没见起效啊,”林竼咬着牙,“你怎么知道我没在灵隐寺拜过?”
叶修静静地看着她,林竼没一会儿就意识到,他在做这些无用功的时候估计已经猜到自己有过同样经历。但他的目光并不是怜悯,或者什么感同身受的安慰,非要说的话……算了,她看不懂。
“有话直说。”她挥挥手。
“这套卡牌游戏的意图,因为你一直坚决地不予采纳,还没有完全地显现,”他说,“到底如何破解可能藏在它的规则之中,我们可以一起寻找。”
林竼愣了一下。
叶修完全不像做了个重要承诺的样子,没那种意识,就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下去:“可能这就是一步一步把我拉进来的用意吧。”
林竼推开他,在床上转身,背对着他急促地吸了好几口气,才重新转回来。
“行,不算你白来,”她带着鼻音说,“这就是你这两天做的正事儿?”
“哦,没有,这事儿只花了一点功夫……”
林竼真要大吼大叫了,那你干嘛啊!
叶修揉了揉自己的脸,醒醒从现实世界带来的疲惫精神,他说:“我在雍和宫倒是求了个开光的香灰手串儿,回头给你……解决不了系统,保佑咱俩别经历太离谱的剧情。”
这家伙太神奇了,林竼心想,谁能想到一开始在黄沙古道旁重新看到此人的时候我还寻思着能不能一刀砍了他来着。
“谢谢……”她说,“但回头是什么时候,你不退隐江湖了吗?我下赛季客场微草什么的叫你?”
“说了,你马上就知道了。”叶修卖关子。
二、
林竼是被经理的电话吵醒的,睡得眼睛都肿了,头也疼,拉满了窗帘的房间里不分黑夜白昼,啥也看不见,她在床上摸来摸去好半天才找到手机。
已经响了很长时间了,还好是经理锲而不舍。她滑了接听,“喂,白哥,怎么了?”
房间安静得有点吓人。
林竼重复了一遍:“什么赛?苏什么世?”
几分钟之后,她确认参加,然后挂了电话。
解除了睡眠模式的手机开始此起彼伏地响,相熟的职业选手们疯一样发来消息确认:你入选了吗?你答应了吗?还有谁啊?
然后唐昊的电话打进来,她接了,脑子还有点转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