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便宜哥哥的第一天
种杂交生出好多稻子……

    诶哟,听听这话,什么杂交不杂交的,简直羞死个人。

    与此相比,这小娃儿说要考科举听上去倒也没什么。

    云宝看出他奶没在乎他的话,气得一屁股坐在了木柴堆上。

    小小的人儿连说话都没什么重量。

    别说他奶,到了饭桌上,云宝再提科举一事后,全家都只哈哈大笑了两声,便聊起了别的事。

    “老三家的,给刚出生的小侄子起好名了没?”云宝大伯问云宝他爹。

    云宝他爹柳三石挠挠头,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后,最后把眼神定格在饭桶上说:“不然就叫这小崽子饭桶?能吃是福啊!”

    乡下人均起名废,常常看到啥就给孩子取啥名。

    好比云宝之所以叫云宝,就是出生的时候云霞漫天。

    而云宝这假弟弟就没这么好运了,给他取名的时候,柳三石偏偏只看到了饭桶!

    柳家一家上下还没觉得有哪里不妥,只点着头,说柳三石说得有道理。

    唯有小云宝目瞪口呆,只叹道难怪那真少爷回了侯府后不愿回柳家。

    吃不饱穿不暖也就算了,还天天被叫“饭桶”,这谁受得了?

    不提难不难听,这名字放在这真少爷身上就万分不合适。

    于是云宝一拍桌,直喊:“不行!我不同意!”

    他哼哼唧唧:“要是给弟弟取名饭桶,弟弟长大了,还以为我们是在骂他吃白饭。”

    云宝说话没什么重量,提到要考科举大家只会笑;反对他爹时,他爹也没太当一回事,还逗他:“云宝不喜欢爹给弟弟取的名字?那云宝想让弟弟叫什么?”

    云宝想了想,随后吐出两个字:“霁川。”

    这名其实不是雪宝取的,而是梦中真少爷回了侯府后取的。

    雪宝摇头晃脑得复述梦中侯爷的话:“云销雨霁,川流不息,唯愿我儿……弟弟否极泰来,前程万里。”

    柳家上下听了这话不由一愣。柳三石更是掏了掏耳朵。

    他本来只想逗逗自己的可爱儿子,没想到这小云宝还真给自家弟弟取了个名字,而且说得头头是道的。

    柳家人都没读过书,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种话一听就文绉绉的,明显是读书人才说得出来的!

    “儿子,这什么什么川,是你听谁说的?”柳三石问。

    “说了你们也不信。”云宝老成得摇摇头,“这是我梦到的!”

    四五岁的小孩没城府,云宝爱做梦这事,全家人都知道,那什么喜之郎、杂交,大家也都听他说过是梦中所得。

    但云宝也没跟他们说过梦里还能见到读书人啊!

    柳三石一时觉得云宝是胡诌的,一时又觉得“霁川”名字不像乱取的。

    他总觉得不搞清楚这事,他饭都吃不下了。

    所以次日一大早,他就摸了两个鸡蛋,带着云宝找上了村里的私塾先生。

    “我的好大儿,把昨日说的话再说一遍。”柳三说。

    云宝就把自家假弟弟的名字又说了一遍。

    私塾先生拿着两颗鸡蛋,抚须点头,说了两个字:“不错,是个好名字。”

    见先生没说云宝胡说八道,柳三石心中一惊,而后喜滋滋得把儿子抱回了家,和家里其他人炫耀:“哈哈,我柳三石当真生了个小文曲星!私塾里的先生都说他给自己弟弟取的名字不错!”

    柳家其他人听言也是又喜又惊。

    云宝自小活泼可人,全家都喜欢他,经此一遭,更都觉得云宝不一般。

    自此,云宝那便宜弟弟的名字就定了下来,叫做柳霁川。

    云宝挺胸抬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柳霁川的襁褓前:“弟弟,我可是拯救了你的人生!”

    这话虽有夸大,却也有几分道理。一个好名字虽不能让人逆天改命,却也能让小孩未来免了许多嘲笑。

    小婴儿不明觉厉得吮吸着手指,看着自家的假哥哥,只“咯咯”笑了起来。

    柳霁川的名字定好了,云宝考科举的事情却依然没有着落。

    知道云宝是文曲星下凡,柳家的爷奶不是没心动过。

    可当天夜里,柳家奶奶抱着自家的存钱罐数来数去,也没多数出一颗铜板,什么也没说,和自家老伴对视了一眼便怏怏躺下了。

    大人们整日耕作,没再提什么科举,云宝沮丧之际却也没有就此消沉。

    求人不如求己!云宝握紧了小拳头不愿放弃,准备自己赚束脩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