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肯定还有个不为人知的案子,眼前的这些都是幌子。
戴着镣铐进来的张大民,年龄五十八,骨瘦如柴,当年偷牛案的从犯。
唐永思拿着几张照片让他辨认:“好好看,要是让我再来一趟,你还得在这待着。”
张大民早已麻木,当年他是那般偷牛贼的师傅。
见他们年少可怜偶尔投喂了一些吃食,却没想到他们也跟着他走上了这条老路。
张大民听了他们的话有些惊讶,又在情理之中。
看着他们拿出来的画像没有一个认识。
直到曹永茂的画像一出,他眼神有些闪烁。
“认识吗?”唐永思没有错过他的微表情。
“认识,不熟。”张大民垂头低语着。
“认识,咋还不熟呢?”唐永思觉得他隐瞒了什么。
“他之前是帮忙收货,手里养了一群打手。好货都要压三分,过他手的东西都要拔毛。都不是一个阶层的怎么熟。”
张大民的眼里还带着几分恐惧。
在唐永思的眼里就是不可能的事:“都解放这么多年,怎么还有这样的事发生。”
“解放?那深山老林哪里来的消息解放?白毛女的故事又不是只有一起。”张大民有时痛恨这些衣着光鲜亮丽的人不等民间疾苦。
老实巴交的人让人欺辱,吃不饱。
唐永思想起那绿色的药膏:“你们怎么搞到那药牛的东西?”
张大民回溯着案件:“那药是一个老人给我,不忍心让我饿倒路边让我试试。”
他们本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我。
那时候的耕牛多值钱,几头牛全村的人守着。
不过谁也不会在乎一个小孩漫山遍野地挖野菜吃。
我将那药膏涂抹在牛爱吃的路上,半夜将牛给牵了回来。
他们就给我饭吃还给钱,后面的事情你们也知道。
……
唐永思出来时日头正晒,各家各户晒着稻谷。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还想着重操旧业。”
“都是穷惹的祸,都是穷怕的人,六零年闹饥荒时,观音土都有人吃。回头我们好好教育一下。”
劳改所的人员送走他们,有事电话通知一声,别白瞎了那冤枉路。
裴大军早上开会时发现那几个外来的警员都不在。
很是好奇,这几个天天要调查偷牛案的人怎么突然就冷了下来。
一打听一个还在温柔乡里要带着媳妇去见小舅子。
队里没有领头羊,其他的人也跟着闲散下来。
裴大军笑呵呵地盼着这几尊大神早点走。
……
江宁宁到了镇上:“一会咱们先找大哥吃个饭吧。”
“好,一会你们吃饭先聊会,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下。”
“嗯,回头我们到招待所那等你。”
江宁宁到了工厂附近。
这里虽然是乡下,偏僻。
条件也还行,想买的东西都能买得到。
她们的父母现在在哪里?
陆连城那边还没有消息。
门卫的人通知江高杰有人来找他,他的速度慢吞吞。
找他的能有什么人呢?
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好像和她有点像。
身旁还站了个穿军装的男人。
他揉搓着眼睛,迟疑地喊了一声:“宁宁,是你吗?”
“哥,是我。”江宁宁朝着他飞奔而去。
陆连城有些吃味,她可从来没有这样朝他飞奔而来过。
又笑自己,怎么连大舅哥的醋都吃。
陆连城带着他们到了一家火锅店里吃饭。
“这地方你怎么知道还有火锅店?”江高杰来了许久一般就在食堂吃饭,偶尔也出来吃一顿。
倒是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一家火锅店。
“这是以前的战友开的,也算过来捧场。”
陆连城吃了一半就先走,把账也给结了。
江宁宁低声地问:“哥,你和他们联系上了吗?知道在哪里吗?”
江高杰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初的时候知道他们去了大西北,可后来在联系就没有回音了。”
想不到,到头来一家人分到那么多地方。
江宁宁拿出一袋衣服递给他:“这些是入冬后的衣服,我先给你备上。”
江高杰接过手热泪盈眶,却听不清她说的话。
该照顾她的人是自己这个做兄长的人,如今……
“哥……哥,你怎么了?”江宁宁的手在他的面前挥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