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宁随手洗了根黄瓜啃着。
就听到楼上有声音,她父母在吵架?
皱着眉头,站在靠近墙面的地方。
耳朵贴着墙角听着屋里的声音。
“老江,现在可怎么办呀?”
“能怎么办呢?这些东西都是机密定是不能留下来。只是连累你和孩子。”
长长的叹息声,安静了许久。
“这时候还说什么连累?”
久到江宁宁想起钟飞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早有风声传出来只是大家没太注意。
江宁宁的父亲江振国是某武器研究所的研究员,母亲席夏兰是个老师,还有个哥哥江高杰是准备出国留学的技术人员。
江高杰家中长子,跟着他们一样走技术路线。
前段时间的出国深造被驳回。
他们当时知道外面的风向变了,只是不知道变得这么彻底。
好在他只是被降级分配到偏远的厂子里问题不大。
往常这些都是加分项,如今却成了被举报的罪名。
一家人的忙碌换来江宁宁这只小米虫的安稳无忧。
她有些刁蛮任性倒也没啥其他毛病。
原主二十二岁毕业后便闲赋在家中,母亲看不下去。
不想让她学了这么些年的舞蹈功底给浪费,好说歹说给她送进舞团。
恰逢特殊时期,大家都夹着尾巴做人。
她也不指望女儿有太大的出息,平平淡淡就好。
如今女儿大概是不能留在舞团。
局势越来越紧张,江氏夫妇怕因为自己波及两个孩子。
看着周遭的邻居都下放,来信里说得凄惨。
早已没有当初下乡上山的豪心壮志,好些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大家也没有当初下乡的热情,更多的只有惧怕。
江振国发愁女儿娇滴滴,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下放后日子怎么过。
在家他们可以宠着她,纵容她。
下放后谁能管她是谁,凭着他的关系只会更惨。
骂她,打她,都算轻的。
欺负她到时候该怎么办?
江振国有些后悔当初没让她从军到队里练练,如今完全不知道世道的黑暗。
看来他们还是要先做好登报断绝父女关系,不能让她吃苦。
“今晚在好好想想不能再拖了,这个点她也快到家。”
江振国让妻子快下楼去。
“快收起你的那副表情,等会别让她想岔了?”
席夏兰一脸忧愁又无奈调整着心态。
“放心,文件没下来之前还有机会。晚上我再出去想想办法。”
江振国安慰着席夏兰,先稳住情绪别让她发现。
席夏兰下楼就看到她猫在后院里玩水。
“江宁宁你吃黄瓜,洗过吗?”
“嗯,洗了。”
席夏兰伸手就摸着女儿的脸:“大热天,瞧这汗出的。”
“没事,大家都这么吃。妈煮了什么好吃,我肚子好饿。”
她笑意温柔地看着女儿:“等着吧,一会就好小馋猫。”
到时候还能吃到好东西吗?
席夏兰摇摇头,快速将锅里的红烧肉装起:“再炒盘青菜就能吃饭,外头等着。”
“肚子饿了,就先吃。”席夏兰并没有什么胃口。
“你爸还有事,晚点来。”她给他另外打了一份留着。
江宁宁大快朵颐着,吃着最欢。
席夏兰拿起筷子坐在餐桌上有些走神,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
“妈,你怎么不吃呀?”
江宁宁嚼着红烧肉看着她。
“吃,吃,我也吃。”
她拿起筷子又想起一件事:“对了,陈姨最近有个小伙子不错要不要见见。”
江宁宁抬头看着她小心谨慎的眼神。
点点头:“如果相不成,不能怪我。”
席夏兰嘿嘿地笑着:“怎么会?我女儿这么优秀,看不上是那些人的损失。”
“有没可能是我看不上他们?”
“那就慢点看,别一杠子把人拍扁了。”席夏兰一下就让她的话给噎着。
对于她的提议,江宁宁并没有反对。
江宁宁知晓他们的安排是为什么。
当下还有一个政策女人嫁人不会被牵连,她就不用下乡。
大概这样做能减轻他们的心理负担。
席夏兰反倒是琢磨着女儿这事到底能成不。
最好是明天相亲,赶紧领证。
一想到这她还是得找陈姨商量下。
江宁宁打小样貌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