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己不珍惜。
“大队长,建设广播站的人,啥时候过来?咱们是先分猪肉,还是先等广播站建好?”会计问道。
“黄社长说,负责安装的师傅,得过两天才能过来。先把猪肉分了吧,也让大家心里高兴高兴。”
广播站选的地方就在大队部旁边,收拾出一个空房间来就行了,之前这地方,是用来收放东西的。
收拾出来后,杨大队长就准备杀猪分肉,都是按照工分来分配的。
念到谁名字,家里出一个代表去领肉,分肉也是有讲究的,这年头当然是肥肉最好,还是越肥越好的那种。
周思甜穿过来之前赚的那些工分都算在老周家头上,柳金花喜气洋洋的领着猪肉回来,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甜丫。
“奶,把我的那份给我。”
“啥你的那份,咱们不是分家了?”
“我的工分还有呢,我也不要多,给点瘦肉就行。”
柳金花和周思甜四目相对,最后败下阵来,按照周思甜的工分,割了瘦肉给她。
心里还庆幸她没要肥肉,今年她运气好,分了不少肥肉。那肥肉卤出油,油渣子稍微洒点白糖,吃的都满嘴喷香。
看着周思甜拿了肉就往屋里走,柳金花忍不住道,“甜丫,这马上要过年了,你不给你爸妈打个电话?”
“不去。”周思甜头也不回的说道。
周宏民要是回来过年,都会提前来信。要是不回来,每年大年三十前一天,柳金花都会和大儿子通电话。
这么想着,周思甜又退了回来,“奶,这马上要过年了,你不得让我爸给你包个大红包孝顺孝顺。”
说完又唉声叹气的,“奶,我也真是心疼你和我爷,真是不容易啊,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跑到省城娶了个省城姑娘当媳妇,大过年的肯定跑去孝顺老丈人一家。”
说话的时候,周思甜还掰着手指头仔细数了起来,“肯定给我姥爷买了好酒好烟,不知道是大前门还是中华,我听说中华要一块钱一包呢,反正我爸肯定不会给我姥爷买我爷抽的那种烟叶子,城里人看不上。”
一旁的周来水听了,心里可不是滋味了,旱烟都抽的没滋没味的,仿佛看到了他的好大儿拎着好酒好烟,一脸笑容的去了老丈人家里。
周思甜抬头看向柳金花,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放心吧奶,我姥肯定不喝醉不抽烟,不过麦乳精罐头啥的肯定不缺。就说我那个妹妹宝珠吧,她之前回来的时候,你看看穿的小裙子小皮鞋,头上的头绳你都没见过吧。人家宝珠可说了,那大白兔奶糖都吃腻了,我姥他们肯定不会像你一样把麦乳精当宝。”
柳金花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被戳了一刀。
偏偏周思甜那张嘴还在叨叨叨个没完,“哎呀,他们吃的,应该是我们没见过的好东西吧?我们这乡下泥腿子,咋能想出来人家吃的啥呢。”
柳金花脸都黑了,手里的猪肉也不香了。
想到老大在城里当干部吃香喝辣,她和老头子在乡下苦哈哈的,这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年三十前,柳金花去了一趟公社,给周宏民打了电话,谎称周老头病了,让周宏民寄钱回来。
听着周宏民着急说要回来,柳金花也冷静了下来,连忙道,“不用不用,也不是啥大事,我就是想带着你爸去县城瞧瞧,你能给汇点儿钱回来不?”
周宏民道,“成,我下午就给你汇过去,妈,爸要是有什么情况,你可一定要跟我说啊。”
柳金花连连应声,挂了电话,感觉心情好多了。
一扭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周思甜,吓得魂都差点儿飞出来。
“甜丫,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都在啊,奶,高啊,我爷知道你说他病了吗?”
柳金花涨红了一张脸,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道,“大不了我到时候给你爷多做点儿好吃的。”
顿了一下,又道,“也给你做点儿。”
听着周思甜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柳金花心里也是心虚,她这招也是跟甜丫学的。反正说两句也不会有啥,之前甜丫不也骗老大她病了,与其让老大给他老丈人,那不如孝敬他们。
他们可是老大的亲爹亲妈,这么一想,柳金花瞬间来了底气。
“见面分一半。”周思甜毫不客气的伸手。
“凭啥?”
“我打电话告我爸去,说你骗他。”
周思甜说话的时候,朝着电话走了过去,柳金花连忙拉住她,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商量好二八分。
不管周宏民寄回来多少钱,柳金花拿八,周思甜拿二作为封口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