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对我们做妇联工作的女同志有意见呢。”孙主任很不高兴的说道。
刘老太和刘老三还是很怕这个从县城里来的干部的,这会儿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许荷花同志是吧?你别害怕,既然我说替你作主,就一定会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的。”
只是要怎么解决,孙主任还需要仔细想想看,最主要的是她回县城,到时候离得远,许荷花要是再挨打,跑去找她也迟了。
孙主任的目光落到周思甜身上,二人目光对视,不由笑了起来,“小同志,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她觉得,也得多听听群众的意见,这小同志刚才说话有理有据的,说不准还真能找到什么解决的法子。
“我?我说出来会不会不太好啊?”
孙主任一听,就知道这是有办法呢。
“那你说给我听听看。”
周思甜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刘老三,说道,“其实我觉得,还是罚得不够狠,要我说,先立个典型在公社游行,再把他关到劳改农场去改造,等他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放出来。”
“不行!不能抓我儿子。”刘老太立马护住儿子。
“既然当妈的舍不得儿子,一起送劳改农场去,不过得把他们母子两个分开关,不然两个人在一块嘀咕,永远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周思甜说道。
刘老太看着周思甜的目光都带着不可置信,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再继续护着儿子。她是真没想到这死丫头这么狠心,一开口就要把他们母子两个送去劳改农场。
这肯定不是她吓唬人的,她可是连自己的堂兄弟都能送到劳改农场去,更何况是他们母子两个。
情急之下,刘老太只好看向许荷花,“荷花,你说句话啊,哪家男人不打媳妇儿,女人家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再说了,本来就是你生不出孩子。”
周思甜看着刘老太,语气里带着嘲讽道,“神医又来给人看病了,我刚才就说过,你要是真有一眼就断定女方不能生的本事。直接去县城医院当大夫去,要是县城容不下你,你就是省城,实在不行,你去京市也行。别留在大队里嚯嚯人,凭啥你上下嘴皮子一碰,不能生要算在女方头上。”
孙主任面色也不好,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情,这家人没去医院检查身体,张口就是女人的问题。
这样的问题,还不是一两个人的想法。
“我还是那句话,指不定就是她儿子身体有毛病,非说是女方身体上的毛病,就是为了不让人知道她儿子身体有病不能生。”
刘老太还是不信自己儿子有问题,“不可能,我儿子绝对不可能有问题。”
“又来了,神医又开始给人看病了,孙主任,这样算是骗人吧,送去劳改农场她也不冤枉。”
刘老太烦死周思甜,她一个劲的叨叨叨,只好扑过来抱住孙主任的大腿,哭诉自己孤儿寡母的不容易,男人死的早,一个寡母拉扯几个孩子长大,结果活着长大的儿子就这么一个。
“领导啊,在农村哪能没儿子,要不是有这个儿子,我家可就被人吃了绝户。结果现在倒好,娶了个不下蛋的母鸡回来,我老刘家这是要断子绝孙啊。”
周思甜啧啧了两声,“连自己太爷叫啥名字都不知道,跟断子绝孙也没啥区别吧?就算真生了又咋样,万一死得早,到时候你孙子照样不认识你。”
“你给我闭嘴,你别说话!”刘老太忍无可忍的怒吼道。
“实话都不爱听,真是没救了。”
刘老三好半天憋出一句,“我妈也不容易,她生不出儿子,就是不孝顺。”
“说来也奇怪哈,这男的没结婚之前,看不见自己老娘辛苦,这一结婚,立马就看到老娘不容易,让自己媳妇多体谅的。我看各家儿媳妇才是神医呢,一嫁过去,就治好了男人的失明。”
孙主任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到底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只是低头缓了一下。
说到底,还是她们妇联手段太温和了,对这些人起不到震慑作用。
抓一两个竖典型,那些人就会老实下来。
别说,周思甜这孩子虽然年纪小,说话确实句句属实。
就是真话不咋好听,好多男人都变了脸色。
周思甜道,“不止呢,还孝心外包呢。女方嫁进来,就得替他孝顺爹娘,我就纳了闷了,儿媳妇又不是公婆生的,咋嫁进来就得替他孝顺呢,又不是一结婚就死了。也没见你们男的去孝敬岳父岳母啊,人家生了个女儿嫁给你,伺候你和你爹妈,还得给你生孩子。这么一想,还是我们女同志最伟大。”
“说的对。”有人被周思甜说中了心事,忍不住附和道。
还有人抹起了眼泪,“自打我嫁进来,家里家外一把抓,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躺床上还得伺候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