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的爹,也就是你的太爷爷叫啥你知道不?”
刘老三不说话,只瞪着周思甜。
周思甜摊手笑了起来,“就是不知道呗,真是能把你们祖宗给气活了,口口声声说要给家里传宗接代的男人们,居然不知道自己太爷爷叫啥,你传得谁家的宗,接得哪门子的代啊。”
别说刘老三,就是其他人面色都古怪了起来。
周思甜又随机点了几个看热闹的男人,问他们自己爷爷的爹叫啥,结果没一个人能回答上来的。
还有的人爷爷死得早,连爷爷叫啥都不知道。
周思甜笑得更夸张,“你们这些男人,成天嚷嚷着要让女人生孩子给你们传宗接代,结果你们连自己的祖宗都不知道是谁?我看你们也别纠结后代的问题了,还是先搞清楚自己的祖宗是谁吧。”
一群人被周思甜说的面色涨红,“胡说八道,那女人不生孩子还能干嘛?”
“能干很多事情啊,乡下的女人能洗衣做饭,能下地干活儿,家里家外一把抓。城里的女人能做好家务的同时,还能做好厂子里的工作,还能开拖拉机,当干部,当厂长,当领导。总之,随便干点啥都比你们这群不知道祖宗是谁的人厉害。”
周思甜说的那些事情,他们觉得很不可理喻,主要他们也没觉得刘老三有什么问题。
“那许荷花嫁给刘老三这么多年,都没生出孩子,总是她的错吧?生不出孩子的女人,要她有什么用?”
周思甜嗤笑一声,“去医院看过了吗?确定是女方的问题吗?你们说女娃不能传宗接代,是赔钱货,结果现在又说女人要传宗接代,你们自己想清楚再说哈,别说话自相矛盾,合着女人能不能传宗接代,都在你们男人嘴里啊。”
“你个女娃,知道生娃是怎么回事吗?”
“知道啊。”周思甜说道。
“你个不要脸丫头,你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
“废话,书上也有写的,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才能生孩子啊,要不然结婚干嘛?没事多学习,真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蠢啊?”
“刘老三长那么壮,怎么可能有问题。”有人不服气的反驳。
周思甜啧啧了两声,“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们好,他壮他就没问题,那人家女方一开始就这样吗?把人家好好的姑娘打成这样,我看,他也就这点出息,活该他身体有毛病生不出娃来。”
“你说谁身体有毛病?”刘老三顿时就炸了。
怕他没听清楚,周思甜伸手扯过他的耳朵,用很大的声音吼道,“我说你,刘老三,你的身体有毛病,你才是生不出娃的那个,怕你媳妇不要你,故意说是你媳妇生不出孩子,你有毛病,你有毛病,你有很大的毛病,是你生不出来孩子,你、有、病!”
松开他的耳朵,周思甜道,“说得够清楚了吧,要不要再听一遍?”
刘老三赤红着眼眶,嘴巴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目光看着周思甜,一副恨不得扑过来弄死她的模样。
“胡说八道,你又不是大夫,你咋知道是我儿子不能生,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一个没出嫁的姑娘,说着房里那档子事,你不害臊的吗?”刘老太咆哮道。
周思甜只是掏了掏耳朵,“那你们也不是大夫,凭啥没孩子,就说是女人的问题?明明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情,你们一眼就能断定是女人的问题,这么厉害,要不要推荐你们这些神医去大医院给人当大夫去?也不用看病,直接张口就来。”
“反正我儿子没问题。”刘老太说道。
“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得算,人家大夫说了算,就烦你们这些乱猜的。我看就是国家对你们太纵容,就该把你们这些脑子里装着封建思想的人送去劳改农场,多干点活儿别啥都强。实在是闲得慌,把自己的坟先刨出来,闲得慌就去坟里头躺着,顺便给自己盖点土,别瞎琢磨一些有的没的。”
刘老太气得差点晕过去。
吵架吵不过周思甜。
打架也打不过,连她儿子都没打过周思甜。
只好坐在地上,哭着拍自己的大腿,跟唱戏一样,“造孽啊,真是造孽啊,当初就不该娶许荷花过门的,造孽啊!”
周思甜开口道,“伟大的领袖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难道是觉得领袖的话说得不对,还是你们对领袖说出来的话有什么意见?”
刘老太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哪能对领袖的话有意见,这死丫头说话怎么还带着坑。
可是她也不甘心,只好哭着看向大队长,“大队长,你可要替我们作主啊,这死丫头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大队长,我看这母子两个好像不愿意悔改,直接送劳改农场去改造吧。新社会的人,怎么还能有这么重的旧社会思想。”
大队长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地方,快速朝着那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