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金花也听到了大队里社员的议论,那些她都可以不管,把两块钱交给周思甜的时候,她的心真是痛到快要无法呼吸。
要是早知道……
她上哪儿早知道去,谁能想到甜丫能想出这么个法子。
就算知道用粪水,大家心里还是舍不得的,粪水都是要用来肥田,虽然甜丫只是用粪勺舀的脏水。
反正心里有了认知,看着老二媳妇儿和她那小孙子,柳金花总觉得膈应的慌。
还督促老二多烧点热水给他们娘俩洗洗。
邱菊香歪了歪嘴,虽然没说啥,那翻上天的白眼已经说明了她的心情。
在此之前,家里谁都没想到,廖春红这个木讷老实的人,还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到底是自己闺女,哪有亲娘撒泼打滚不让上学的,二嫂这也忒狠心了些。”
周思雨带着周思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
柳金花瞪了邱菊香一眼,“行了,吃完饭赶紧把碗收拾了,说那么些没用的废话做什么?”
自打家里出了个甜丫,现在个个都要上天了,柳金花自觉他们挑衅到了自己当家做主的威严。
在家里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周思晴身上,嘴巴动了动,想说既然你们妈不给上,那就别去了。
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她还是别当这个坏人了,回头要是再出了啥事,这家里人还不得上天。
“晴丫上学这个事情,要不再缓缓吧?”
周思雨抬头看了过来,“奶,思晴年纪不小了,再缓她就跟不上进度了。”
周来水一直没说话,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好一会儿才开口,“既然想上学,那就上吧。”
有他发话,柳金花便没有再反驳什么,却是补充了一句,“学费自己出啊。”
她晓得这两丫头手里有钱,还是从甜丫手里赚的,那天廖春红把雨丫的钱拿走的时候,她都听到了。
想到周思甜现在过着舒坦的日子,柳金花心里就难受,那几百块钱,都不知道够那丫头花多久的,也不知道哪来的票,尽买那些好东西。
真是败家玩意儿,多少钱都不够她花的。
“奶,你骂我?”
柳金花被吓得连连后退,一脸惊恐的看向突然冒出来的周思甜,“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我有个事要正式跟你们宣布一下。”
周思甜想了一会儿,既然周思雨姐妹俩给她洗衣服收钱的事情已经被知道了,那就干脆明说吧。
不过她说的并不是雇佣关系,这年头可不兴私人雇佣,一不小心是会被扣上帽子的。
周思甜说的是感谢家里姐妹辛苦帮她洗衣服,所以给她们钱让她们买糖吃。至于她们私底下怎么交易的,她们三个心里知道就行,谁会把这种事情摆放在明面上说。
周思雨之前就没说出来,现在被爹妈伤了一通,以后只会把手里的钱捂得更严实。
哪怕没有事先说好,这个时候周思雨也迅速反应了过来,“没错,那是甜丫给我和思晴买糖吃的。”
是她自己舍不得跑去供销社买糖,自己愿意把钱攒下来,跟其他人又有什么关系呢,那是她自己的钱。
“甜丫,你这怎么跟旧社会地主老财一样,要是被人举报,还花钱雇人,要是让人知道你可就完了。”周来水很是不赞同。
他还是觉得这样不妥当。
他自觉是一家之主,应该为家里的名声考虑。奈何他遇到的是周思甜,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啥叫我跟地主老财一样?要说起来,你们才是地主老财,我堂姐妹帮我洗衣服,我给钱让她们买糖吃不行?倒是你们这些人,拿自己亲孙女亲闺女亲侄女当奴隶一样使唤。以前还让我们女孩给家里当丫鬟,伺候你们的宝贝金孙,你们又跟那些地主老财有什么区别?我看就该把你们所有人抓劳改农场去改造。”
一群人被周思甜呛的说不出话来。
明明知道这丫头牙尖嘴利,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找骂。
这事就算举报也不好判的,主要都是一家人,周思甜咬死自己就是给钱让她们买糖,至于她们有没有买,那不是她应该管的事情。
想到甜丫出手这么大方,听得家里其他人都心动不已。
邱菊香伸手认真算了一下,洗一次衣裳给三分钱买糖,甜丫衣服换得挺勤快的,等同于天天要洗。
差不多算出这段时间周思雨从周思甜那里赚了多少,眼睛都瞪圆了。一时间也顾不上什么恩怨,连忙凑过来,腆着脸笑了起来。
“甜丫,不就是洗衣服,二婶也会啊,要不以后你的衣裳,二婶帮你洗?”
周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