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金花立马凑了过来,“甜丫,人家怎么说的,你爸他到底怎么了?严不严重啊?”
“应该不严重吧,对方还让我爸一会儿给我回电话呢,这是他厂子里的电话,要是他真快要死了,咋还能去上班呢。”
柳金花一想也是。
老大还能去上班,那就是说人现在没什么大问题。
只是等的时候,柳金花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直到电话响起来,柳金花伸手要去接的时候,被周思甜给按住了。
响过一次之后挂断了。
没多久又响了起来。
周思甜还是没接。
这次倒是没再响,周思甜拽着柳金花去旁边的供销社买了桃酥鸡蛋糕,又称了水果糖,慢悠悠的,看起来一点儿都不着急。
“甜丫,是不是你爸打过来的?你咋不接呢?”柳金花心里急得要命。
周思甜拿了一块桃酥出来,一边吃一边道,“奶,想不想长点儿养老钱?”
柳金花戒备的看向她,“你想干啥?”
“你就说想不想吧?”
“可你爸他……”
“不想就算了。”
柳金花一把扯住周思甜,她这会儿已经意识到,老大出事这话,很有可能是大儿媳妇胡素兰胡诌出来骗她的。
心里也恨得要命,可是不亲耳听到老大的声音,还是不放心。
“要是你爸真出事了咋办?”
“咋办?凉拌呗。要真出事,我和你还有我爷,得赶紧去给他奔丧啊,说不定现在过去,还能见到他最后一面呢。”
周思甜把桃酥吃完,拍了拍手里的碎渣,“走吧,打电话要钱去。”
过了好一会儿,周思甜才带着柳金花回来。
然后打了省城机械厂的电话。
听说是周宏民的女儿,对方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刚才周主任回了两个电话过去,你们咋没接,不是让你等着吗?”
周思甜带着哭腔说道,“我奶刚才因为太担心我爸出事,她晕过去了,我把她送到卫生所去了。
对方立刻缓了语气,“老人家现在还好吧。”
“大夫说,我奶的情况不太好。同志,你就实话告诉我,我爸他是不是出事了?他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周主任没事,活蹦乱跳的,你从哪里听说他快要死了?”
“我妈说的,爸几个月没寄钱回来,奶不放心打电话过去问,我妈说是我爸快死了,所以才没办法寄钱。”
柳金花这会儿也回过味来了,大儿媳妇胡素兰只说宏民出了点事,没办法寄钱过来,可从来没说话宏民要死了这种话。
怎么甜丫一口一个她爸要死了?
电话那头,对方的语气也古怪起来,“你爸没事,你先别挂,他人刚走,我给你叫去,千万别挂啊。”
说完那边就放下电话,周思甜拿着听筒,对方隐约有声音传过来,有男有女的,似乎是在小声蛐蛐周宏民。
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不知道周宏民在乡下还有个闺女。
周思甜想起来了,原主被送回老家的时候年纪太小,时间又过去太久,很多人都忘记了胡素兰当时生的是双胞胎女儿。原主被接回去的时候,是以侄女的身份住在家里,家属院的人还赞扬这对夫妻心善呢,侄女都愿意养在身边。
虽然是双胞胎,周思甜跟女主周宝珠长得不太像,也没人怀疑她侄女身份的真实性。
他们不要脸太久了,估摸也不在乎这一回,大不了她就跑一趟省城把事情闹大。
没一会儿,电话里就传来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
“是甜甜吗?”
“是爸爸吗?不好了,奶她快不行了?”
柳金花瞪圆眼睛看着周思甜,刚想张嘴说话,周思甜冲着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桃酥和糖。
大概意思就是问她想不想要钱了。
柳金花翻了个白眼,从听筒里听到儿子的声音,知道她没事,要钱的念头占据了她的头脑,当真没开口说话。
“你奶出啥事了?”周宏民的语气也急了起来。
周思甜又抽抽噎噎的把话说了一遍,“爸,你没事干嘛不寄钱回来,妈还撒谎说你快要死了,爸,都是你们把奶给气病了。”
那边也沉默下来,周思甜又看了一眼话筒,怀疑是不是坏了。
好一会儿,才听到周宏民的声音,“之前确实是我太忙给忘记了,钱我会寄回去的,在老家好好照顾你爷奶。”
周思甜一边翻白眼一边说话,“爸,大夫说奶病得有些重,以后怕是不能下地干活儿,得好好养着,要不是因为担心你,奶也不会病了。一个月五块钱根本就不够啊,以后还要照顾爷奶两个人。”
“我知道了,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