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不知道,一拉线我就跑,轰的一声公司不见了~
老板满天跑,牛马哈哈笑,明天我们不用上班了~”
“夫人,这是什么曲儿,听着快活,可耳生得紧。”
“夫人教我们唱罢!”
樨香月汝也被她的快乐感染,一边一个跟得紧密。
文逍挥挥手,一副“归来衣角微脏”的深沉颜色:“你们小丫头啊,不必学,这是牛马累死前的终极幻想罢了。”
再往前迈两步,她忽被一片翠绿澄澈的光晃了眼,见雕花檐廊在此处向外鼓出一个半圆,走近前,竟是座别致的花草暖阁,别有洞天。
抬眼见“逸心阁”的隶书描金牌匾,落目见,三面皆是通透带有虹色镶嵌的琉璃窗,将春日阳光毫无保留地圈了进来,淡淡虹彩中,细小的尘埃在空间中翩跹起舞。
阁内,俨然一座微缩的花草景:几竿翠竹疏落有致,竹叶嫩如碧玉篾片。文逍扒着窗望下去,见轻轻颤动的纤秀竹影中,三五棵珍稀棵兰草亭亭玉立,淡紫与乳白的花瓣,形态精妙美丽,气质幽冷疏离。
如同水晶球圈住的固执的美梦,光影在半圆暖阁中缓缓地、静谧地流动,与世无关。
正沉浸在梦幻中,突闻身后吱嘎一声,文逍吓了一跳、回头见白衣摄政王面无表情、双手抱胸,半个身子杵在门外:
“想来夫人睡到日上三竿、神志昏沉不清,又沉缅于奇异乐兴,走过了。”
“王爷恕罪,妾昨夜……昨夜是有些头痛。”文逍堆起笑颜,赶紧编了个理由迎进去。
议事书阁紧连藏书阁,便是宣许平日里办公的地方,离文逍这两日待的书房很远。
隔着一座书架,文逍这边紧赶慢赶地誊抄“学塾策划案”,边打讲演腹稿。
几次抬眼,宣许都端坐对面,垂眸敛目,不知在看什么书。
这一抄便到了中午,文逍活像十年前初次做项目策划一般,面对Boss满是紧张,这会不知该找人传午膳,还是直接汇报。
“磨蹭好了?过来。”宣许将书一放。
文逍抱着那沓“PPT”起身,心如擂鼓地转过书架去,瞟眼去,见他手边竟搁着一本《女科珍摄》的女子养生书。
“妾,妾要办这般学馆,恭请王爷过目。”文逍将讲演稿一页页展开在他面前,两手交握,拘谨道,“非是寻常私塾学馆——
“这留学馆聘用培训通晓外邦语的人士,专授留学贵胄本朝语言、定制售卖统一双语教材外,更可与各文华圣地、各地名师往来,匹配资质适宜的留学生,打点履历文书。
“如此,为外邦贵胄定制套卖不同的教学文书、学识,以信息差换取资财,便是主要的盈利方式。”
春日此阁,偏僻静谧、温暖安适,她的影子淡淡投在宣许头上。
文逍深吸口气,正待平稳紧张颤抖的语调、继续讲述,却见男人抬眼,那双狗狗眼……那双茶褐眸子微亮:“坐下说。”
“是。”
宣许抬手,默然为她注了一盏温热茶水。
文逍以茶润唇,见他目中兴味闪烁,信心倍增,讲述也多了些底气:“往后待知名度提高——学塾声名鹊起,更可与外邦留学中介约定,定期招募、遣送留学生来我馆。”
“留学中介?”宣许十指交叠,微微倾身,“牙人掮客之流?”
“正是此意,让这些中介按照……如按照每年季度四期生宣传招揽定员,方便学生渡至本朝后、统一.教学管理,而一旦规模初具,即可从衣食住行入手,打造学馆一条龙服务!”
宣许听到不懂的词汇,翻开她的“PPT”后页仔细瞧,果真见了一条七扭八歪、斜嘴凸眼的“龙”。
他垂头仔细阅读其上文字,企图理解她的意思。
文逍解释道:“便是一系列相互关联、配套完备的服务,例如,与京城各衣饰店合做馆服、与异国食馆开展团餐定制、与旅馆驿站合办学生寮、打通向全国文华圣地的通行路线等等……这处处都是赚差利的好生意。
“此馆若成,不仅有望日进斗金,更能为王爷结交四海商贾,拓展异国贵胄人脉,于王爷、于妾身,均是大利无穷!”
室内安静而亮堂,好一会,唯闻宣许翻动“策划书”纸张、指腹轻轻摩挲着手边茶杯沿的细微声响。
他垂着眼,浓密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绪。
时间点滴流逝,文逍的心也一点点提起,她屏息以待——能不能爆金币,爆多少,成败在此一举。
良久,宣许终于抬眸凝望她。
他的眼神很奇特,平日那般霸道专断的“爹味”之中,首次含上一点温润的欣赏。
“未想你于此商道,真是、天赋异禀……若结果真如你所言,那确是再好不过。”
他眯眼,似笑非笑。
“宣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