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说让他帮忙朝屋里通传一声,王矩已行色匆匆赶来,只见他脸上那张橘猫脸眯起,和往常一样笑容可掬替那名下人解释道:
“这会儿殿下正在屋中和胡大人议事呢,恐怕没时间出来见王妃,王妃若有什么事交代老奴去办即可。”
沈明姝是知道胡无畏的,也不愿在这种时候再惹箫胤临不悦,抿了下菱唇,迟疑道:“那殿下可说什么时候能忙完吗?”
“这个老奴不知。”王矩将话说得滴水不漏:“不过,等殿下忙完自会去找王妃的。”
沈明姝听后心头失落,但也并未多想,当即将绿翠手中端着的参汤递给王矩,令他帮忙端给箫胤临后才转身离去。
王矩忙听话照做,可实则他心里也没底。
故而,进屋后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碗参汤放在箫胤临身前的桌案上。
箫胤临眉头已朝下狠狠一压,沉声道:“谁让你端进来的!”
胡无畏见状顿时猜到这两人可能吵架了,再不敢言。
而王矩又哪敢不从,忙要将这如烫手山芋般的参汤端走。然而,人刚走到房门口,又被箫胤临冷声叫住。王矩忙转身。
便见他们殿下额上青筋直跳,薄唇亦抿成一条线,似在强行压抑着什么,“王妃方才和你说了什么?”
王矩又岂会听不出他们殿下言中的深意?明明想见王妃想得抓狂,可就是嘴硬地不承认,他眼珠子一转,忙添油加醋地低声解释。
“王妃说殿下整日日理万机不得闲,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今日恰逢她眼睛好了些,就特意去小厨房盯着下人给殿下熬了参汤,想给殿下补补身子,临走时,还特意叮嘱奴才,让奴才盯着殿下喝完才好。”
箫胤临听后,垂于腿侧的手捏得更紧,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相信她对他的一片真心了,可他那个侄儿就如同一根刺般霎时扎入他的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她心里的人不是他,而是他那个侄儿!
他这个夫君对她而言是她的累赘,一个随时可以拿捏她性命的权贵!她对他的所有的好,不过是碍于他的权势,不敢反抗的曲意逢迎罢了。
而他却偏偏该死地贪恋她给出的这点温暖,甚至为此宁愿打碎一身傲骨,没出息的想要将此事烂到肚子里来粉饰太平。
可他昨夜如此做了后,今晨人清醒过来,又瞧不起这样窝囊的自己。思及此,箫胤临胸腔里那颗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王矩见他死死地盯着他手中那碗参汤,一言不发,忙大着胆子问:“那这碗参汤,殿下您看........”
下一瞬,便听箫胤临用比方才还气怒的高声叱他:“府中是没人熬参汤吗?给孤端下去。”
王矩哪敢反驳,这次忙听话地退下了。
胡无畏见状,额上冷汗津津,顿时打了退堂鼓,心想他还是晚点再来好了,忙起身想跟着开溜,朝箫胤临拱手道:“殿下,臣——”
不待胡无畏把话说完,箫胤临已沉声道:“继续往下说!”
胡无畏顿时一脸生无可恋:“........”
自这日后,沈明姝又抽空去找了箫胤临几次,可皆被王矩以各种理由给挡了回来。
饶是她再愚钝,此时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了,心头越发恐慌。
这日,她又去找箫胤临,却被告知箫胤临几个时辰前,竟和昭明帝等人去郊外狩猎去了。
沈明姝一怔,联想到这几日京中的动荡,当即咬牙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