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当眼珠子宝贝的,忙追问道:“可有什么更好的医治法子?”
薛大夫一辑到底:“当务之急,还需带着王妃尽早赶往京城,找医术更为高明的大夫诊治。”
箫胤临再不迟疑,沉声对箫凌玉道:“即刻吩咐下去,半个时辰后启程回京。”
薛大夫忙拱手就要退下,却又被叫住,箫胤临眸色极深,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此事她知道吗?”
“老朽方才并未和王妃多说。”
箫胤临闭眸深吸口气,等再睁开眼时,眸底那一瞬闪现的杀意已消失无踪,只听他沉声道:“此事先瞒着她。”
随即对身侧的谢庆道:“交代下去,在王妃眼睛未恢复之前,任何人若敢在王妃跟前嚼舌根,一律按军法处置。”
谢庆和箫凌玉忙领命而去。
箫胤临站在雨棚外好一会儿,直到胸腹间那股横冲直撞的戾气消失大半后,才转身进了雨棚。
而此刻的雨棚中,沈明姝的双眼已被白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丫鬟绿翠正从旁侧损毁较轻的箱笼里拿出一身干净的衣裙,想要帮她换衣裳,却怕伤到她,殷殷叮嘱道:“待会儿若奴婢碰到您的眼睛,您一定要说出来。”
沈明姝听话地点了下头,但不知是无法接受眼睛被灼伤的这个事实,还是忍不住想视物,她试探地抬手轻碰了下眼尾,果不其然,下一瞬疼得嘶了声,如烫着般收了手。
箫胤临心头一紧,忙快步过去握着她的手腕:“别碰,薛大夫说等捱过了今晚,疼痛就会轻很多,待会儿到前面镇子上,我让人去买点冰给你敷敷眼睛。”
听到箫胤临熟悉的沉稳声,沈明姝心头方才慌急感一下消退不少,此刻她人也冷静下来了,虽还挠心挠肺的对箫凌玉身份起疑,可也知眼下不是好的时机,忍了又忍,到底是忍住了,蠕动了下菱唇,迟疑着开口:
“薛大夫说,我的眼睛什么时候会好?”
“多则六七天,少则三四天。”箫胤临呼吸微顿,却如是说:“你现在最紧要的是放松心情,好好睡一觉,这样才有利于眼睛恢复。”
说话间,雨棚外渐渐响起将士们收拾行囊的动静。
沈明姝眼睛不能视物,还以为又来一波奇袭,背脊猛地僵住。
箫胤临忙握着她的手,出声安抚:“别怕,是我们的人的动静。”
他说完接过绿翠手中的衣裳,小心翼翼地帮沈明姝穿好后,将人抱起:“这会儿时辰还早,你先靠着我睡一会儿,等到了休息的地方,我再叫醒你也不迟。”
这一.夜沈明姝确实又累又困,便没有拒绝,可她不习惯人伺候,尤其对方还是箫胤临,私心里只想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一来,将来也有利于她离开。
可奈何眼下她身边偏偏离不开人,待身子松懈下来后,沈明姝忍不住懊恼地嘟囔一声:
“是我不好,拖累殿下了,若过几日我的眼睛还没复原,殿下将我交给绿翠照料便是,不必管我,免得耽误了您的要事。”
听到她这自责难安的话,箫胤临心头愧疚感更甚,他下颌绷得极紧,边走边疼惜地低声叱她:
“莫说胡话,我是你的夫君,理应照顾你,你一日看不到,我便一日当你的眼睛,受你差遣。”
听到这暖心的话,沈明姝心头如同拂过一缕清风般柔软不少,方要如寻常那般将头靠在他胸膛上,贴着胸口放的那截玉镯却忽然变得异常沉重,呼吸不觉絮乱几拍。
与此同时,头顶传来男人担忧的低沉问声:“怎么了?可是眼睛疼得厉害了?”
沈明姝下意识将头朝侧边别开,轻柔的嗓音裹挟着仓皇狼狈:“没,没有。”
右手边抓握着他的臂膀稳定颠簸的身形。
箫胤临将她的疏离看在眼中,心疼之余,眸色闪烁几下,仿佛福灵心至般忽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抬眸看向队伍前方指挥众人的箫凌玉身上片刻,又转回妻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