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还未用晚膳吧?”
转头命绿翠去小厨房传膳。
可她却疏离得并未和以往一样主动挽他的手臂。
箫胤临不动声色地撩袍在屋中央圆桌前落座后,见她将小几上放的络子拿过来,比照他的身量,一一查看他佩戴哪个好看,不由摇头失笑:
“怎么打这么多新络子?仔细伤了眼睛。”
“才这么点,不妨碍的。”沈明姝头也不抬的将手中一个莲花样式的络子悬挂在他腰间,边说边朝后退了几步,此刻目光里皆是对自己技艺的赞许。
“这个样式最好看,但殿下身材威武,佩戴起来到底有些女气了,不太合适。”
又快步走过来,将其取下,搭配旁边的玉玦,换上一个褐色样式的络子后,这才满意地挑唇:“还是这个好,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很是衬殿下呢。”
见她又要帮他试别的络子,箫胤临揽臂将她拘在怀里,对上她懵懂的目光,笑道:“别捣鼓这些小玩意了。”
“明日我们就要回京了,你还有什么未办的事?”
沈明姝听后脸上笑意微僵,眼下她确实有件要事还未做,可得背着他才行,遂摇头道:“该交代的基本交代了,没什么事了。”
她说完忽想起什么,迟疑地抬眸:“苏嬷嬷她........”
箫胤临眸色微闪。
未及沈明姝细看,下人们已端着各色菜肴鱼贯而入,将其放在两人面前的圆桌上。
因这一打岔,箫胤临脸上笑意顿时变得寡淡许多,只听他道:“放心,孤没为难她,且她年事已高,也做不来贴身服侍你的活,又思家心切,孤就给了她些银子,放她回老家颐养天年去了。”
沈明姝想到他昨日打发绿翠时给的银两,那数目足够一家四口人躺着养老。
箫胤临抬手帮她盛了一碗米饭,见她迟疑,意有所指地诧异缓声道:
“王妃这么记挂这个老奴,莫非是有什么顾虑和心事?趁着我们还没回京,你可一并说出来。”
他说到此处,递给她米饭的动作一顿,越发温声道:“纵使是天大的事,只要王妃肯说出来,孤便可为王妃做主。”
沈明姝伸手接过米碗的同时,眼睫剧烈地颤了几下,须臾,抬起脸上那双含笑杏眸,眉眼一弯道:
“我一后宅妇人能遇到什么天大的事?殿下多虑了。”
夹起其中一盘菜,贴心地放到他碗中,“这个菜名为糖腌的玫瑰卤子,是锦州特产,味道极好,殿下尝尝看喜不喜欢。”
箫胤临见她逃避这个问题,薄唇抿成一条线。
沈明姝见他迟迟未拿起玉箸用膳,蹙眉道:“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话落,便听他颇为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嘴:“无事,不过是白日议事时被气到罢了。”
听到涉及朝堂之事,沈明姝识时务地没再多问,一顿饭吃下来,还算其乐融融。若忽略两人各怀心事的话。
之后,两人分别沐浴后,一起就寝。
今晚男人在床笫之上格外悍勇,仿若征战沙场的老将,将他毕生所学的技能,全部施诸她身上。
沈明姝眸底刻意保持的清明,在男人一声声仿若裹挟着不知名怒意般粗重的喘息中,不受控制地渐渐变得迷离,满是贪念与痴迷。
可男人却依旧不肯放过她,浑身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沈明姝受不住,双.腿发颤地拿粉拳抵着男人胸膛,一个劲地摇头,颤声求饶:“殿下,我真的不行了,明晚,明晚咱们再.......”
男人舌尖抵着后槽牙低笑一声,将她从床榻上抱起,下地后,让她双手撑在床榻上,嘶哑的欲声从她身后响起:
“眉眉昨晚也这么说,但孤........今夜要食言了。”
随着话音落下,肆意的欲望如千层叠浪般翻涌,彻底将她的理智淹没。
等沈明姝再次清醒时,外面已天光大亮。
王矩和绿翠正在院中指挥下人从屋中搬抬行囊去马车里,竟已到了出发的时辰。
她身子刚动了下,腿心处霎时传来一阵酸痛,沈明姝疼得嘶了一声,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一声:“这人是属狗的吗?怎么总吃不够?”
但还是红着脸缓缓起了身,待沐浴梳妆一番后,她脸上迟疑了一瞬,到底拉开桌下的抽屉,将之前偷偷锁在里面的那副断玉镯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心里。
之前她原以为此次回锦州后,便能彻底地解脱,便将这玉镯也一并带在了身上。
可万没料到,今时今日她竟还要带着它回京,思及此,沈明姝鼻尖蓦地一红,一股难言的悲伤霎时攀上心头。
这厢,箫胤临将所有事宜都交代完后,甫一登上马车,便见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