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震惊得无以复加,她喝完酒有这么急色吗?顿时慌得心肝乱颤。
可男人的话却仍在继续:“还说很喜欢我的........”
握着她小手的大掌也跟着缓缓滑动到了他小腹以下。
沈明姝见状,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霎时断裂,她羞愧得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仓皇放下手里握的茶盏,磕磕绊绊道:
“我,我好像忽然又记起来了,嗯,是的,不用殿下再提示我了。”
说完忙挣开他的手,逃也似的转身快步走到小榻前,拿起小几上尚未打好的络子,手忙脚乱的继续。
可露在外面的耳尖却红若滴血。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遮掩的娇俏模样,令箫胤临低笑出声,就连方才心头闪过的几分不悦也跟着一瞬消散。
忽然间他想,罢了。
以妻子的脾性,眼下让她心甘情愿的和他坦白一切,恐还有的磨,他也不愿逼她太紧,那会让她总惶惶不安,这不是他想要的。
只不过——
箫胤临念及此处,含笑的眸色骤然沉了几分。他反复思忖,却始终猜不透,方才她为何会突然对自己露出那般疏离的姿态,目光不由看向前院方向,若有所思。
没一会儿,箫胤临声称有事出门了,恰逢去前院打探消息的绿翠也回来了。
沈明姝忙拍了拍自己尚还发烫的脸颊,定了定神后,才放下手中活计,问她刘氏院子的情况。
李嬷嬷是刘氏的心腹嬷嬷,之前她去找刘氏时,大多是李嬷嬷代为传话的。
绿翠一脸懵然地快语道:
“李嬷嬷说夫人今日确实去了西京,和夫人一同去的还有沈明宜,但夫人临走之前,特意留了话给您,说是沈明宜昨夜旧疾复发,眼下急需诊治,暂时不能和您换回了,至于三夫人,她会继续好生照料,让您莫要担心。”
“还说........”绿翠说到此处,欲言又止。
“她还说了什么?”
“说您若没事,还需继续跟着殿下回京去,待来日沈明宜病好了,她会派人通知您的。还言让您少安毋躁,耐心等待即可。”
沈明姝听后心里咯噔一声,霎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袭上心头,人定在原地。
绿翠见她眸底隐含伤感,岂会不知她心中所想,任谁眼睁睁地看着自由从手指缝里溜走,都会不甘心、失落、难过的,遂感同身受地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温声安抚道:
“小姐也莫要难过,左右您也等待这么多时日了,且三夫人那,奴婢回来时听说刘氏临走前特意指派了两个婆子前去照料,想必三夫人在府中也不会受什么委屈的,您就再委屈委屈等一阵子罢。”
且眼下除了此法,沈明姝并无选择。
沈明姝何尝不知?她深吸口气,低头手指僵硬地继续穿针引线,沙哑着声道:“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午后静谧的时光如流沙般从指尖划过。
转眼间,静夜沉沉,冷浸溶溶月,院子里的梨花树枝丫随风摇曳,把满院清辉洒得错落又温柔。
守在厢房门外的绿翠和几名丫鬟,听着屋中的动静,纷纷红了脸,皆退到稍远一些的位置站着。
而屋中落下的半遮半掩的床帷内,脸朝下趴着的沈明姝,一头鸦发凌乱的披散在玉背上,抓着被褥的青葱十指用力到发白。
明明很是情动,可身子却一直僵硬着。
箫胤临难耐的粗喘口气,将人翻转过来后,沙哑着声低问:
“可是身子不舒服?怎么这么紧张?”
沈明姝涣散的眸子有一瞬的清明,她贝齿紧咬了下下唇,不知想到什么。
忽抬起藕臂圈住他的脖子,极尽虔诚地吻他眉眼,溢出的吟哦如小钩子般:“殿下,抱,抱我,吻我........”
箫胤临哪受得了妻子这般主动撩拨,按着她后脑勺,将她拦腰抱起继续动作起来的同时,用力吻住她殷红的唇。
肆意欲.冲上头顶,不过须臾,汗滴成水,泛滥地席卷这一隅之地。
待屋中动静彻底歇下后,外面夜幕渐退,下人们亦开始在院中忙碌起来。
箫胤临从浴房回来躺在榻上时,将睡着的妻子搂入怀里抱着,疲惫地闭上双眼。
明明很困,可不知怎的他脑中总反复回想妻子昨日身上的种种反常——
之前她所担忧的事,他昨日都已帮她摆平。可王矩白日却禀告说,妻子和绿翠的对话中,妻子似乎并不愿意随他一同回京。
思及此,箫胤临搂着妻子的手臂缓缓收紧,若有所思起来。